何雨柱正沉浸在那份愈渐流畅的掌控感中，闻声蓦地回神，转头便看见师傅正神色肃然地望着自己，那目光灼灼，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的珍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没呢，师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拿心里已有了打算，要为何雨柱备上一套专用的刀具，权作给这徒弟的见面礼。

    他将何雨柱起初的些许滞涩，全归因于对器具的不熟悉——一个厨子，怎能没有属于自己的刀？

    好厨子往往有专配的刀具，乃至整套厨具。

    这其中的道理，近乎一种“合一”

    的讲究。

    武者求人剑合一，骑手求人马合一，到了厨子这儿，便是要与厨具心神相通，方能得心应手。

    有些老师傅下厨前，总要将家什掂量又掂量，试了又试，重量是否称手，走势是否顺意，里头的门道可多着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午饭是四师兄李林掌的勺。

    他虽然眼下在丰泽园主要做切配的活，但毕竟是大厨的亲传 ** ，该学的理法早已烂熟于心，缺的不过是更多亲手烹调的历练。

    平日里，便由三师兄王文超和他轮流上灶。

    每回饭菜上桌前，王大拿总要细细点评一番，指出不足，好让他们下次调整改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在一旁静静听着师傅的指点，暗暗点头。

    这师傅确实尽心，并无藏私之意。

    四师兄的问题他也瞧出了一二，但若换作自己来评，定然说不出这般周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林格外珍惜这样的机会。

    能得到大厨亲自指点的时候不是没有，但菜式繁多，每道菜能得着两三回点评已属难得，更何况眼下负责伙计饭菜的也不止他一人。

    他隐约觉得，很快这儿就会多出一个身影，到那时受教的机会怕是更少了。

    家里条件有限，经不起他放开手脚练习，因此每一次掌勺，他都格外郑重。

    这份珍惜，何雨柱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月，众人所求不过是一餐饱饭。

    可即便只是如此，也已很不容易了。

    五十年代的光景，万物待兴，物资短少，温饱是大家心头共同的盼想。

    只是这物价，倒真是低得让人恍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并未因未能掌勺而心生焦虑。

    在他前面尚有四位师兄排着队，自己已然掌握了两大菜系的入门功夫，何必急于一时？眼下专注练习刀工，反倒有种从容的惬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签到所得的物资让他生活从容，暂无紧迫之感。

    他计划在丰泽园再待上两年——这里练手的机会不少，日子也能过得轻省些。

    厨艺终究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此生的种种际遇，皆与那一手精湛的厨艺密不可分。

    无论是李怀德对他又爱又恼的矛盾态度，还是大领导待他如子侄般的关照，根源都在于此。

    这确是他立足世间的依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他只想将根基打得牢靠。

    什么是根基？自然是刀工。

    待刀工纯熟，下一步便是钻研调味之艺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告别了前世那般匆忙的节奏，来到这个年代悠然度过一生，岂不更自在？

    虽时日尚短，他却已渐渐适应这般生活步调：学手艺、逗弄院里那些禽兽般的人物，再娶房媳妇，日子便美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了工，何雨柱跟着师父王大拿去接雨水。

    忙活了一天，得赶紧把小丫头接回家，否则又要听她埋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雨水昨夜在家，那桩荒唐事或许就不会发生了吧？想想竟觉有趣——前世他年过四十才与秦淮如有了牵扯，这一世竟阴差阳错占了先机，这般际遇该向谁说理去？

    人生之妙，常在于此。

    可他并无意学那曹贼行径，他还盼着正经娶妻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哪有闲工夫与旁人的女人纠缠不清？娶一房媳妇，守着自家炕头过安稳日子，难道不香么？

    虽说这年月娱乐匮乏，可他既成了何雨柱，往后还怕没有好戏可看？

    不知此刻易中海家中是何等热闹。

    留给贾家的那道“雷”

    ，还剩五日便会炸响——第一日布置，第二日成婚，呵，今日已过，仅余四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日之后，定有连台好戏。

    易中海啊易中海，且看你届时如何应对贾张氏的赖账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纸凭证正安安稳稳收在他的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