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粮缸见底了，买点棒子面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哟，这天黑路滑的……”

    闫埠贵搓着手，话里透着犹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不您先借我几斤应应急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顺口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闫埠贵已经缩回门后。”家里最后一捧刚下锅！”

    声音隔着门板闷闷地传出来，紧接着是插销急促滑动的声响，“灶上还坐着水，回头聊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，摇头笑了笑。

    他本只是随口一说，没成想这位精于算计的邻居反应如此迅捷，活像怕被沾上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内传来压低的交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慌什么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出声！傻柱要借粮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能借！借出去还收得回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倒不是怕他不还，就怕开了这个头，往后就没完没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再停留，领着妹妹出了胡同。

    两人在街边小店吃了碗热汤面，回来时他肩上扛着半袋棒子面，背上趴着昏昏欲睡的何雨水。

    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
    他盘算着半夜得起来发面——柜子里那袋白面再不吃该生虫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日子流水般过去，转眼到了约定的收房日。

    何雨柱蹲在自家门槛上，盯着院门方向。

    房子是经易中海的手“租”

    出去的，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，贾东旭虽签了字，但他打定主意只认这位“中间人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到日头偏西，才见易中海提着帆布工具袋迈进院子。

    如今的易中海还很年轻，头发理得整齐，见人总先带三分笑，对院里的聋老太太更是照顾有加，街坊间口碑颇好。

    何雨柱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叔，可算等着您了。”

    他迎上去，“下班没直接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车间里多忙了会儿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停下脚步，神色温和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院中另几位人物也各有动静：闫埠贵照例守在大门边，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进出住户，连人家手里提的菜篮子都要瞄上几眼；刘海忠刚下班回来，挺着腰板接受徒弟们的问候，他是轧钢厂里的高级技工，好个面子，却也会帮人解决些实际困难；许富贵沉默地擦着自行车，电影放映员这身份让他自带几分矜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都隐约听到风声——街道很快要推行“管事大爷”

    制度，负责传达政策和排查隐患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几人明里暗里都在积攒人望，盼着将来选举时能多几分底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收回思绪，看向易中海：“还是房子的事儿。

    贾家租期到了，我来找您拿钥匙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叔，当初说好借住的日子已经满了，我想把自家屋子收回来。

    这房子是您点头借出去的，自然得来跟您知会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么快就到日子了？走，咱们过去瞧瞧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其实不愿插手。

    贾张氏什么脾性，他再清楚不过——自从老贾走了之后，这人越发胡搅蛮缠。

    可眼下没得选。

    傻柱那嗓门一扬，半个院子都听见了，看热闹的人渐渐围拢过来。

    为了维持那点体面，他只得硬着头皮往贾家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先等等，我进去说两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！有易叔出面，肯定能解决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那副全然信赖的模样，让易中海后槽牙发酸。

    那天晚上他就是被这种表情拖下水的，至今还没脱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家嫂子，把柱子的房子还了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，咱们家真挤不下呀！再宽限些日子，等我们想到法子再说行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压根没打算搬。

    贾东旭和秦淮茹才成亲，屋里转个身都碰胳膊肘，小夫妻夜里办点事都不方便，这怎么行？

    “当初借房时白纸黑字立了字据，东旭也签了名的。

    现在人家来收房，赖是赖不掉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压着火气。

    他自己媳妇一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