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海忠媳妇在人群后头听得脸一白。

    贾张氏这泼辣货，可是什么都能干出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这泼妇！”

    刘海忠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，脸涨得通红，“我不与你一般见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把脸埋在雨水肩头，悄悄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这刘海忠，果然是个撑不起台面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雨水抽噎着扯了扯何雨柱的衣角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哥，咱们去找师父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眨了眨刺痛的双眼，那股辛辣带来的灼热已退去大半。

    他暗自提醒自己，姜片这东西用一次便够受的，绝不能再试第二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，你等等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不是好人，别挡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，先别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欺负我们没爹没娘……我要找师父评理，让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望着何雨柱通红的眼眶，心里一阵发沉。

    从前这孩子最听自己的话，总把他当院里最正派的人。

    如今怎么就成了“不是好人”

    ？再这么闹下去，贾张氏的胡搅蛮缠加上何雨柱这一哭，怕是要把自己多年攒下的名声都搭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只得侧身让开。

    眼下拦不得，谁知道这傻柱还会喊出什么话来？万一真坐实了“欺负孤儿”

    的名头，可就难收拾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抹着脸跨出大院门，雨水还在旁边呜呜地哭。

    他这才想起妹妹并不知道自己是装的，赶忙蹲下身：“雨水，不哭了，哥没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你刚才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东西用多了眼睛疼，哥现在还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给哥吹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水踮起脚，凑近他眼睛小心地呵气。

    她记得从前眼里进了灰，爹也是这样轻轻一吹，难受劲儿就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院里此时却已闹开了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家兄妹一走，众人的指责便全涌向了贾家。

    闫埠贵早知贾张氏难缠，先前只冷眼旁观，此刻更不愿出声。

    许富贵一家尚未回来，易中海劝了几轮，贾张氏却像钉在了何雨柱那间耳房门口，死活不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张氏，现在搬走还来得及。

    傻柱的师父是丰泽园的厨师长，结识的人物多，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就不搬！我倒要看看这新社会里，还有人敢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不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丰泽园的名头院里人都听过。

    都说去那儿吃饭的贵客，都爱点王大拿亲手做的菜。

    他手头的人脉，可不是寻常百姓能想象的。

    更有人说，连轧厂的娄老板在丰泽园都有份子。

    万一王大拿真找上去，他们这些人的饭碗保不保得住都难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，劝劝你妈！那字据上你也按了手印，别到头来收不了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还有些发懵。

    从前那个硬邦邦的傻柱，怎么今天说哭就哭了？

    这回他们家算是栽了跟头。

    借钱给傻柱本是想着卖个好，如今却成了“算计”

    ；连同易中海一起，也被街坊们看作合起伙来欺负两个没依靠的孩子。

    这世道，谁弱谁就占着理，而眼下最弱的，正是那对没了爹娘的兄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扯了扯母亲的袖子，低声道：“妈，别闹了……字据我也签了的，赖不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又不是不还！多借些日子怎么了？家里这么紧巴，何家空着那么大屋子，闲着不也是闲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里，多数住户的房屋产权归属娄氏轧钢厂，仅有寥寥几户是早年自行购置的产业。

    何家这套屋子，便是何大清当年真金白银买下的，自然不存在什么分配不公的纠葛。

    院里的聋老太太、易中海、刘海忠与闫埠贵这几家，也是在建国前便置下了房产，至于原房主究竟是何方神圣，如今已无人知晓。

    其余屋舍则被娄振华一并收购，专作轧钢厂职工宿舍之用。

    贾家现在住的便是厂里的房子，每月还得向厂里缴纳一千元租金，房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