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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闷闷吐了口气,只得将念头强压下去。
眼下另一桩事更紧要——母亲贾张氏还在里头,得去师父那儿讨个准信。
一整天了,下班到现在也没个动静。
“你先歇着,”
他转身抓过外套,“我去师父那儿一趟,问问妈的情况。”
“东旭,”
秦淮茹拉住他袖口,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,“还没定准的事,别往外传。”
“知道,就问妈的事。”
他拍拍她的手,“很快回来。”
望着他匆匆没入夜色的背影,秦淮茹倚着门框,心绪纷乱如麻。
期待、抗拒、恐惧,种种情绪缠成一团。
忽地,她一个激灵——何雨柱并不知晓那新婚夜的 ** ,贾东旭也全然蒙在鼓里。
这秘密如今只锁在她一人心里。
只要她不说,便永远不会有人知道。
这么一想,紧绷的肩头才稍稍松了下来。
乡下地方,这等事若漏了风,是要沉塘的。
城里虽不兴这个,可那些“破鞋”
游街的传闻,她也听得多了。
每一个字都像针,扎在耳膜上。
易家屋里亮着昏黄的灯。
“师父,我妈那边……”
易中海放下茶盅,神色凝重:“托人问过了,情况不乐观。
上头要抓典型,至少得劳动改造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?”
贾东旭喉头发紧。
“本来或许能短些,”
易中海摇头,“可她被带走时还动了手,推搡了工作人员,又加罚了两个月。
让她吃些苦头也好,如今世道不同了,她那套撒泼打滚的行不通了。”
“若是……若是能拿到何雨柱的谅解书呢?能不能减些日子?”
“难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,“新街道办的主任亲自督办的,就是那日来院里的那位。
老太太出面打听,也只得了这句准话。
主任不松口,谁也没法子。”
贾东旭心沉了下去。
连后院那位深居简出的聋老太太都搬动了——去年还有体面人物专程来探望她,院里人都暗地里传她是有根基的。
连她都疏通不了,这事便真是铁板钉钉了。
侵吞他人财物,这名头扣下来,任哪个年月都不是小事。
他虽不甚明白律条,可周围人的神色和议论,已足够让他脊背发凉。
“劳师父费心了。”
他哑声道。
“师徒之间,不说这些。”
易中海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缓了些,“总得替你想着。”
贾东旭点点头,默默退了出来。
夜色浓重,将他瘦长的影子吞没在院墙根下。
风穿过巷子,发出呜呜的轻响,像是谁在远处叹息。
易中海对贾东旭的扶持是实打实的,他总在不经意间强调,唯有自己才是贾东旭最坚实的后盾。
贾东旭在他眼中几乎无可挑剔,若要说有什么不足,那便是贾张氏的存在偶尔让他感到些许遗憾。
闫家屋里,灯光昏黄。
杨瑞华望着躺在床上、目光直直盯着天花板的闫埠贵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老闫,你明明晓得柱子那孩子心里存不住事。
他带着妹妹过日子本就不易,你何苦还要打他的主意?如今事情已经这样,再琢磨也无济于事了。”
她语气里带着无奈,又有些埋怨。
柱子那孩子已经够苦了,连他你都要算计,又能算出什么结果呢?这下可好,五万块钱没了,那可是家里一个月的生活开销啊。
闫埠贵翻了个身,声音闷闷的:
“我一直把‘吃不穷、穿不穷,算计不到才受穷’当作信条。
今天看见柱子推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进门,心里真是羡慕得发痒。
嘴快说了那么一句,其实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柱子也是个实心眼,贾东旭一问,他就全说了出来。
加上刘海忠和易中海在旁边一搭一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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