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立刻缩到他身后，那副前倨后恭的模样惹得众人发笑——方才指着易中海鼻子骂的劲头哪去了？这四合院里，敢这么顶撞易中海的，可是好些日子没见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太太慌了神。

    她太懂易中海的性子，今日受了这般委屈，往后几个月怕是连肉沫都见不着了。”各位邻居评评理，老太太前儿个才吃过肉的，我家那口子亲自送过去的！这年头谁家能天天吃肉？那不是旧社会老爷们的做派吗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 ** 自己镇定，反复默念不能乱，一步错步步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错，我瞧见易家嫂子端碗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我也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几个声音附和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暗自撇嘴。

    这伪君子果然手段高明，可他岂会轻易放过？

    邻居们交头接耳，确实有不少人记得那天肉香飘满院子的情形，想起那滋味都不由咽了咽口水。”既然做了红烧肉，就该让老太太吃尽兴。

    肯定是没吃够，不然怎么会专挑人家来客的时候上门讨要？这不明摆着让人难堪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从刘海忠肩后探出半个脑袋嘀咕。

    老太太这事做得实在不讲究，客人还在屋里坐着，外人就来要肉吃，算怎么回事？

    “傻柱这话在理。

    老太太活到这岁数，礼数总该懂的。

    这时候上门讨肉，确实不妥当。”

    “小声点！你不怕老太太事后找你麻烦？”

    “哎哟，差点忘了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看热闹的议论声刚起就被旁人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老太太是院里最年长的，撒起泼来谁也拦不住。

    她最拿手的就是砸人家玻璃，面对这么个孤老太太，谁还真能拿她怎么样？

    “傻柱，老太太这么大年纪了，吃你两块肉能怎样？尊老爱幼是咱们院的风气，我平日怎么教导你的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见舆论又要被何雨柱带偏，急忙搬出看家本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叔，老太太吃我两口肉自然不打紧。

    可当初是您主动揽下照顾老太太的差事，如今她连饭都吃不饱，我们邻居连问都不能问一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离家后，何雨柱便带着年幼的妹妹在这院里过活。

    那天傍晚，他师父王大拿头一回来家里坐，师徒俩正说着话，外头就传来动静——是那位耳背的老太太又杵在门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啊，屋里是不是炖肉了？我这鼻子灵，隔着门都闻见香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扶着门框，声音拉得老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还没应声，王大拿先皱了眉。

    他起身拉开门，见老太太身后还跟着几位探头探脑的邻居，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今儿是我来看徒弟，带了两斤肉给孩子添个菜。”

    王大拿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楚，“柱子自己带着妹妹过日子，粮食本上那点定量，您不是不知道。

    上礼拜才吃过一回肉，今天又上门来要，这理儿说到哪儿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人群里易中海站了出来，脸上堆着惯常的笑：“王师傅，您这话重了。

    老太太年纪大，嘴馋也是常情，柱子这孩子心善，往常都肯匀一口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往常是往常。”

    王大拿截住他的话，“易师傅既然这么体恤老人，不如自己去割十斤肉来，我亲自下厨，请全院街坊吃一顿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四周顿时静了。

    几个邻居互相递着眼色，有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
    这年月，谁家不是粗粮填肚，白菜萝卜对付着过？肉味隔上一个月能闻见一回都算好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色变了变，嘴角的笑有点挂不住：“王师傅说笑了，我家那口子常年吃药，开销大，实在没那个余力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余力？”

    王大拿笑了，“那易师傅方才教育柱子要尊老、要大方，话说得那么漂亮，原来是站着不腰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像根针，轻轻巧巧扎破了那层窗户纸。

    易中海脸上青白交错，攥着的手松了又紧。

    他瞥见周围人投来的目光——有看热闹的，有等着肉的，也有像何雨柱那样静静看着不说话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是院里的事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终于挤出话来，声音发硬，“王师傅到底是客，有些话……还是掂量掂量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师父身后，看着易中海那副强撑的架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