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如今百年战乱方歇，正是无数牺牲换来的太平，连一身军绿色衣裳都是时髦的象征，没些门路还穿不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下工回来，被巷中沸沸扬扬的传闻震得怔住。

    许多事难道终究躲不过么？剧中关于聋老太太送草鞋的旧事，本是他从前说得最多，这一世他闭口不提，这故事却仍如宿命般流传开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来这便是易中海的应对之策罢。

    岂能让你这般顺心？聋老太太那身“金钟罩”

    非得敲破不可，否则往后易中海岂非更肆无忌惮？自己能对付的便亲自出手，对付不了的便请那老家伙出山，一唱一和，倒真是默契十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搜肠刮肚将能骂的话全用上了——那老家伙绝非善类，单看他算计娄晓娥的手段，哪是寻常慈眉善目的老人做得出来的？

    他眼珠转了转，要论能在最短时间里搅动风声的，莫过于街头巷尾那些闲谈的妇人。

    何大清不愿亲自露面，便琢磨着借力打力。

    忽然他咧嘴一笑：若是借孩童之口呢？念头一起，他立刻伏在案前编起词来。

    编什么？自然是老北京城里流传最广的童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小妹抱着王大娘送的布娃娃，歪头望着哥哥。

    她年纪虽小，却总觉得兄长近来举止透着古怪。

    不过孩子的注意力转得快，转眼就被手里的布娃娃吸引了去——孩童的世界总是这般简单纯粹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《真假谣》**

    胡同深处是非多，有人偏把身份挪；

    假面假名假来历，冒充烈属胡乱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南锣巷里谋算深，真假混杂难辨分；

    九十五号院不宁，顶名冒姓藏祸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各位街坊擦亮眼，莫让假话蒙了心；

    若是瞧见蹊跷事，赶紧戳穿莫留情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诚实二字记心头，世道才得真太平！

    何大清写完，端详片刻，自觉满意。

    这般朗朗上口的童谣，不消半日便能传遍街巷。

    他倒要瞧瞧，易中海这回如何招架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更巧的是，街道办即将成立，这般童谣多少能映出些民间声音。

    何大清不信王主任会置之不理——只要派人细查，那层糊窗纸似的谎言自然会被捅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所谓“送鞋”

    之说，何大清只觉得荒唐。

    若说曾给游击队、地下通道送过物资，他或许还信几分。

    娄振华当年不就支援过八路军么？但要说给 ** 送草鞋，实在牵强。

    ** 当年活动多在南方，长征路途亦偏南域，而聋老太一双小脚，哪里走得了远路？这里头的破绽，明眼人一瞧便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聋老太的年岁，年轻时正值晚清。

    那时缠足的女子，多半出自官宦富户——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要劳作谋生，哪会裹一双走不稳的路的小脚？如此推想，这老太太的来历，恐怕并不简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上午，何大清告假一个时辰。

    他粘上假须，稍作改扮，蹬着自行车回到南锣鼓巷。

    寻到孩童常聚的角落，他掏出油纸包着的砂板糖，引着孩子们学唱新编的童谣。

    学得快的奖一颗糖，学会的也有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孩子们见了糖哪有不肯的？不过一盏茶的工夫，童谣已传开了。

    何大清反复确认他们都记牢了，便让他们边玩边唱，自己留下糖块，转身拐进僻静处取了车，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趟出来，他只悄悄向师傅打了声招呼。

    旁人皆不知他离开过——即便日后有人追究，他也自有不在场的明证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头万事都得谨慎，想安稳过日子就得守规矩，乱嚼舌根的人最招人嫌！

    何雨柱原打算买点奶糖，可那种糖还没问世呢，眼下街面上能买到的只有酥糖和砂板糖，价钱虽不便宜，花了五千块，但他觉得这钱花得值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童谣顺着胡同传开，关于聋老太太身份的议论渐渐冒了头。

    街坊邻里聚在一块儿你一言我一语，有人信她是烈属，有人却摇头，理由还是那老一套——说她当年给队伍送过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下班回来听说这事，心头猛地一沉。

    他断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，可究竟是谁还得细琢磨。

    刘海中不太可能，他没那份机灵劲儿；阎埠贵倒是有这文墨，可那人骨子里清高，给人写对子都要收润笔的，不像能干这种暗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