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夜色漫进来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街道办里，王主任与老李正低声商议着四合院的人事安排。

    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，午后阳光斜斜地照进办公室，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雨柱那孩子，往后怕是常要打交道。”

    老李沉吟着放下茶杯，“咱们得先摸清他的品性，免得日后生出什么枝节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点点头，从抽屉里取出档案册：“何大清是他父亲，去年跟着个寡妇跑了，丢下他和才几岁的雨水。

    这孩子心里有怨气，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，眉头微微蹙起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她最见不得这种抛家弃子的行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李恍然。

    先前只听王主任说起院里两个孤儿受欺负的事，却不知何雨柱为何成了孤儿。

    原以为是战乱或是 ** 所致，没曾想竟是这般缘由。

    他叹了口气，没再多言——旁人的苦楚，外人哪有资格评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95号院的管事大爷，我实在拿不定主意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将话题转回正事，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李站起身，踱到墙边那张泛黄的街道平面图前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95号院的位置停留片刻，忽然转过身来：“既然院子分前、中、后三进，何不设三位管事大爷？排个序，就叫一大爷、二大爷、三大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走回桌前，手指在图纸上比划着：“许富贵住后院，可以任一大爷；易中海在中院，当二大爷；闫埠贵在前院，做三大爷。

    各管各的院子。

    若是纠纷涉及两个院子以上，就由三位大爷举手表决，少数服从多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若有所思：“那刘海忠呢？他可是七级锻工，一心想当个干部。

    这样安排，他会不会 ** ？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“设立管事大爷，本是为了调解邻里矛盾、排查可疑人员、宣传新政策。

    要是反而生出事端，可就违背初衷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李笑了笑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：“让刘海忠和何雨柱当监督员如何？若是管事大爷失职，他俩有权召开全院大会，对三位大爷进行批评教育。

    遇到跨院纠纷，他们也有投票权。”

    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“这么一来，三位大爷的权力有了制约，出了问题也有人出面整治。

    两全其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雨柱？他才十七岁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有些迟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别小看这孩子。”

    老李放下茶杯，杯底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，“我瞧着，他或许能成为院里的润滑剂。

    咱们的组织原则，不都是单数决策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望着老李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这安排乍听有些儿戏，可细细想来，或许真是解决95号院问题的最佳法子。

    至于那位聋老太太——虽然上头不让深查，但她心里清楚，自己分管的这片区域，容不得半点不明不白的隐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光初透时，南锣鼓巷的街角悄然挂起了一块崭新的木牌。

    街道办事处的设立如同一枚投入水面的石子，在这片胡同里漾开层层涟漪。

    作为先行试点的这片区域，原先由军管会统辖的诸多事务正逐步移交至此。

    若此番尝试得以见效，这般治理模式或将如藤蔓般延伸至整座古都的脉络之中。

    军管之制终是过渡，而街道办这般扎根市井的苗芽，方是日后城市治理的根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此番试点关系重大。”

    上级的话语沉缓而有力，“南锣鼓巷便是第一方试验田。

    你需细细耕耘，时时总结。

    一年为期，届时那份凝结实际经验的管理报告，便是决定此法能否推而广之的关键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里含着期许，“放手去做，不必畏首畏尾。

    若有难处，随时可来共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挺直脊背，郑重应道：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经历过风雨的老同志了，我们信得过。”

    对方语气缓和下来，拍了拍他的肩，“如今既已换了便装，那些军中的礼节，便暂且收起来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处闲置的院落成了街道办临时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