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年过节，大家才舍得吃上点白面、尝口肉。

    有些人家甚至要等到过年，才肯买些白面包顿饺子。

    平日里多是棒子面充饥，白面？那可是稀罕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鸡蛋则不同。

    嘴馋了吃不起肉，买几个鸡蛋还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不少人家一次只买两三个鸡蛋，搅碎了撒进汤面里，让全家人都能沾点荤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大茂，你爹这回可下血本了啊，居然舍得送白面馒头，一出手就是四个。

    二十多户人家，这得多少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是每户两个白面馒头。

    四个？您当这是窝窝头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嘿嘿，我趁我妈没留意，多拿了两个馒头。

    您和雨水明儿早上一人两个，保准吃得饱饱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头莫名涌起一阵暖意，望着许大茂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，竟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故事里许大茂落魄到无路可走时，是何雨柱伸手收留了他，还教他掌勺做饭。

    从前听人议论这段，何雨柱总不以为然，如今亲眼见到许大茂这般模样，倒觉得那些分析确有几分道理。

    易中海暗中引导何雨柱充当自己的助力，而许大茂偏偏生就一张不饶人的嘴，每当易中海提出什么，许大茂总要唱反调。

    这时易中海稍加挑拨，何雨柱便觉得许大茂故意作对，二话不说动手就打。

    许大茂吃了亏自然想讨回来，两人你一拳我一脚，恩怨就像滚雪球，再也解不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再加上何雨柱向来把后院的聋老太太当作自家长辈般敬着，老太太整天念叨许大茂是个“阴险小人”

    ，何雨柱也就越发瞧不上他。

    可说到底，两人之间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吗？并没有。

    他们之所以成了死对头，背后少不了易中海和聋老太太的推波助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大茂，你不怕回去挨揍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能呢！我妈肯定发现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要是——我说万一——你妈蒸的馒头数目正好对得上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茂，哥谢谢你。

    这两个馒头你还是拿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不成！送出去的东西再拿回去，我许大茂成什么人了？大不了就是一顿打呗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茂，我给你出个主意，保准你不挨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？嘿嘿，柱子哥你快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忍不住笑了。

    这小子还嘴硬，哪有孩子不怕挨揍的？

    “回去跟你爸说——‘如果不出意外，大事可成’。

    记住，原原本本告诉你爸，他自然明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嘞！柱子哥，小雨水，我走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摆了摆手，转头看见妹妹雨水正眼巴巴盯着那两个白面馒头，压根没注意许大茂已经离开。

    他微微一怔——自己空间里还存着面粉呢，原本打算做成馒头存放起来，现在看来得提前动手了。

    谁都能将就，可不能苦了孩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天院里纷纷扰扰，四位有意竞争管事大爷的人都使出了各自的手段。

    闫埠贵送来五个窝窝头，何雨柱看着直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啊闫埠贵，难怪在原故事里你总是个不起眼的角色，连刘海忠那样的人都压你一头。

    想拉拢人又舍不得下本钱，送这点东西还不如不送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的礼最终没送到何雨柱手里。

    雨水去厕所时，正好撞见易中海的妻子挨家挨户送东西，唯独漏了他们家。

    何雨柱知道后，只觉得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时易中海家里——

    “老易，雨水看见我了，不给柱子家送一份，是不是不太妥当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。

    就算不送，柱子也会投我的票。

    要怪就怪你鸡蛋买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夜色渐沉，四合院里各家窗棂透出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打紧，总算还缺着一户的份例。

    刘海忠那家每户送了两枚鸡蛋，咱们便送三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