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班途中，街巷里满是募捐的人群。”抗美援朝，保家卫国”

    的标语随处可见。

    何雨柱抬眼看了看天色，这才恍然想起，眼下已是七月二十，前线正处在胶着之时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谈判虽已开启，战火却未停歇。

    他轻轻吁了口气，目光扫过那些将自家本就不多的粮米捧出来的人们，心头蓦然一热。

    这年月里毫无保留的赤诚，总叫人鼻尖发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，今儿没下乡放片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柱子啊。

    前一程的放映任务刚收尾，歇两天，下一轮就该开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有新片要下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听说前线的新纪录片已经做好了，就等下发。

    你今儿收工倒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啊许叔。

    有件事不知当不当讲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孩子，从前直来直去的，如今怎么倒犹豫起来了？有话就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直说了。

    这一路看见不少街坊为前线捐粮捐物，想着咱们厂区那边或许还没太见着这场面。

    咱们院里是不是也该张罗一回？自然，以许叔您的名义牵头最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沉吟片刻，眼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
    他再看向何雨柱时，目光里多了几分深意。

    这孩子确实和从前不同了。

    他与何大清算是酒肉之交，平日往来不少，从老何嘴里听来的儿子，可全然不是眼前这副模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大清走后，何雨柱仿佛一夜之间褪去了青涩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他总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院里的动静，原以为那傻柱迟早要掉进别人挖好的坑里，可出乎意料的是，算计没见着，反倒瞧见何雨柱在四合院的人情世故里走得从容不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明镜似的：这事谁先开口张罗，好处就落在谁头上。

    自己既然已经被推到了众人眼前，便不想再抢这个风头。

    万一让易中海抢先一步，他在街坊心中的威望必定水涨船高——这可不是何雨柱乐见的局面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不如顺水推舟，把机会让给许富贵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千万别小瞧了这个年代人们心里那团火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朴素的、滚烫的爱国心，不挂在嘴边，却刻在骨子里；真到了需要的时候，他们是真敢挽起袖子往前冲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一大爷回来得正好！我这儿有件事想跟傻柱商量商量，您也帮着拿个主意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叔您说，只要我能办的，绝不含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嘴角轻轻一扯。

    好个何雨柱，真是滑溜得像条鱼，一点缝隙都不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啊，我打听过了，这礼拜天大伙儿都歇着。

    你摆席的日子就定在那天，怎么样？让邻居们也一块儿热闹热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叔，这回恐怕要让您失望了。

    这客我请不成了——不是我不情愿，是实在不能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，你这可不对啊。

    当初你亲口答应大家的，礼钱我们都出了，现在反悔，不太合适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叔，我现在不想多说了，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咧嘴笑了笑，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闫埠贵啊闫埠贵，吃过的亏还没让你长记性？请客这事，我能主动提，却轮不到你来伸手要。

    何雨柱早已料到闫埠贵接下来会怎么折腾，至于他自己怎么接招——他心里早有了盘算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没理会愣在原地的闫埠贵。

    他已经隐约猜到，何雨柱手里握着怎样的牌来应对这场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见何雨柱突然改口说不请客了，闫埠贵顿时火冒三丈。

    他可是实实在在地掏了五万块礼钱的，难道连一顿饭都换不来？上回何雨柱说没空，他没计较；这次特意提前商量，他还盘算着好好张罗一番，结果对方竟直接撂挑子。

    简直欺人太甚！

    “当家的，你这是怎么了？好端端的生这么大气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瑞华见闫埠贵气鼓鼓地冲进屋，一头倒在床上瞪着天花板，觉出不对劲来。

    老头子刚当上三大爷，院里谁这么不长眼给他气受？

    再说，这三大爷的名头听着风光，可实际好处还没见着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