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点燃众人怒火的，是另一桩迅速蔓延的传闻：易中海不愿再照料院中那位老太太，盘算着将她推给国家救济，好甩掉这“累赘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消息传开，听者皆愤然。

    谁不知道易中海早先主动接过照顾聋老太的担子？整条南锣鼓巷都赞他仁义厚道，是个难得的好人。

    怎的？如今名声到手，便想反悔了？

    更让人心寒的是，眼下国家正艰难，人人勒紧裤腰带过日子，他易中海竟还想给公家添负担？这般自私算计，没当面啐他一口，已是大伙儿留了情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你易中海工资不低，膝下又无儿女拖累，老太太身子骨硬朗，能吃你多少粮食？当初既然主动揽下这事，如今得了好名声便想抽身？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！伪君子！

    贾东旭在打饭窗口前被人团团围住，七嘴八舌向他求证。

    他茫然摇头，连说不知，反倒招来一片指责，委屈得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他是真不知情。

    在他记忆里，师父对老太太一向尽心，连自己母亲都曾酸溜溜地念叨过几回。

    说实在的，连贾东旭自己都有些羡慕那老太太——馋肉了，师娘便拎回一小条，虽不多，总能尝上几口油腥。

    这年头，谁家不眼红？

    贾家平日难得见荤腥，也就是他成亲那回，师父当众掏钱嘱咐要 ** 席办得丰盛，这才有了那顿体面的喜宴。

    若非如此，母亲秦淮茹哪舍得那样张罗？

    贾东旭答不上众人的质问，因为他确实不清楚这谣言从何而起。

    眼下最要紧的，是赶紧把听到的风声告诉师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外头都在传……”

    他凑近易中海，低声将食堂里的议论一五一十道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的脸色逐渐阴沉，额角泛起病态的 ** 。

    近来事事不顺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与他为敌。

    他心中笃定，那流言的源头不是刘海忠便是许富贵——除了这两人，再无其他可能。

    何雨柱没这闲工夫，知晓内情的也只有许许二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匆匆扒完饭便溜出门去。

    这出戏码正是他的手笔：借徒弟之口“无意”

    透露给巷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妇人，经她们添油加醋一番渲染，便成了如今这般有鼻子有眼的传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听到风声时，神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立刻断定是刘海忠所为——既然不是自己散布的，除了刘海忠还能有谁？刘海忠啊刘海忠，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？

    不得不说，这谣言捏得着实刁钻，连许富贵都不得不暗叹高明。

    打蛇须打七寸，刘海忠这一下正正戳中了易中海的要害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来刘海忠对“管事大爷”

    那位子还没死心，否则何必针对易中海？

    这一点许富贵却猜错了。

    刘海忠早已不稀罕什么管事大爷的名头——如今他在院里已是“头一号人物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但只要逮着机会，他仍会不遗余力地打击三位大爷的威信。

    并非针对具体某人，而是冲着“管事大爷”

    这个身份本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唯有将那三位的声望彻底瓦解，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成为这四合院里真正的第一人。

    这般道理，立志走仕途的刘海忠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钻研官场学问多年，此番不过是一次小小的实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！你个狼心狗肺的伪君子！敢把聋老太撇下不管，老子跟你没完！信不信爷爷一锤子抡死你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情糟透了。

    特意拖到最晚才下班，只为避开旁人那些古怪的目光。

    这种事根本无从辩解，事实胜于雄辩。

    只要他们把老太太照料妥当，流言自然会不攻自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拐进南锣鼓巷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一个老头便劈头盖脸骂了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大爷，这都是小人作祟啊！您要不信，亲自去问问老太太，我何曾亏待过她半分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急得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李老头代表着老一辈人的风向，万万不能让他误会。

    否则他易中海半辈子积攒的名声就全毁了——这对向来爱惜羽毛的他而言，是绝不能承受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管那些弯弯绕绕！当初当着我们这些老骨头的面拍胸脯保证会照顾好聋老太，就不能存别的心思！不然我们这帮老家伙绝不答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