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心里明白，他方才那话也不过是试探，想瞧瞧关于聋老太太家人为国牺牲的传言是否真有依据。

    这年月的养老院，岂是寻常人能进的？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我还有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说看。

    你们院里的事你最清楚，说错也无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揉了揉额角，这事确实棘手。

    要解决吗？自然得解决。

    可怎么解决，她一时也没好主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看，聋老太太不是易中海主动要照顾的吗？如今外面有些闲话，会不会是易中海照顾得不用心，让老太太有了怨气，才来申请特困补助？老太太家里没病没灾，易中海两口子若真照料得周到，按理说不该过得差，甚至该比院里多数人家强才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觉得，您不妨找易中海认真谈一谈。

    若真是他照顾不周，让老太太受了委屈，那自然得严肃批评。

    若是易中海确实尽心尽力，那便是老太太的不对了。

    国家眼下这么难，她怎么不知体谅，还想着占公家的便宜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这番作为更该受到指责，倒不如将他与那位耳背的老太太结为长期互助的对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倘若帮扶得当，老太太不再为难邻里，街道办大可以颁个“道德模范”

    的奖章，算是对易中海的认可；

    若是老太太依旧欺人，那便公开批评易中海帮扶不力——这岂不是两全其美？

    “柱子，街道的‘道德模范’哪是随便给的，得符合条件才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却露出几分神秘的笑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做到固然不易，可他有把握——只需一碗红烧肉，那老太太多半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他小瞧人，实在是那位的馋劲儿他早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剧中那些片段让他心里生疑：若真是寻常人家出身，历经战乱岁月，有窝头吃已算侥幸，肉食简直是奢望，怎会养成这般贪嘴的习性？

    这习惯背后，隐约透出她过往所处的阶层，绝非普通人家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心中有些迟疑。”道德模范”

    这说法虽新鲜，却似与古时立牌坊有相通之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这主意虽跳脱，却也不无道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她看来，若真要街道出面表彰，那人须得兼具集体精神、爱国情怀、吃苦耐劳、无私奉献的品质，工作中积极进取，生活中乐于助人、诚实守信、敬老爱幼……条件实在不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，先提出再说。

    能否做到，便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顿时会意——这近乎“画饼充饥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成败全看易中海自己。

    倘若真能做到，倒也能带动风气；用他来约束那位老太太，或许真是条路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暗自莞尔。

    易中海若真成了街道认证的“好人”

    ，那才有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好人难做，须得时时行善、不计得失、乐于助人，稍有不慎便招来非议，活得何等疲累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而一旦他被冠上这般名号，遇上自己这般“不守规矩”

    的，只怕处处掣肘——这戏才好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领着妹妹雨水离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往后如何，且看王主任安排。

    他终究还是个“孩子”

    ，不宜过于显露锋芒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，是该收敛些时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寒意渐浓的时节，适合在暗处蛰伏。

    何雨柱靠在窗边，看着院子里光秃秃的树枝，心里盘算着。

    看戏，有时比登台更有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冬天迫在眉睫，屋里那点凉气已经透进骨子里。

    他搓了搓手，忽然想起件要紧事——炕还没盘。

    这事儿拖到现在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叔，”

    他叫住正要出门的王四，“您认不认得会盘火炕的师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四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：“柱子，你想盘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，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笑，“眼瞅着天就冷了，雨水那屋尤其不能冻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四咧开嘴，露出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