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照常展开报纸，一行消息却让他眉心拧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九月二十日至三十日，第一次全国互助合作会议召开，通过了《关于农业生产互助合作的决议（草案）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与妹妹雨水都是城市户籍，这消息看似与何雨柱无关。

    可这条政策却牵连着秦淮如——他没记错的话，秦淮如仍是农村户口。

    农业生产互助合作运动恐怕很快就要推行，京城必然先行试点。

    他依稀记得试点期约有一年多，一旦时机成熟，全面铺开便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到那时，农村户口的优势恐怕将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去年那番炫耀，他脑中尚有印象：秋收后去乡下取粮，得意洋洋了好一阵子，贾家简直成了变相的地主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中起伏：该不该提醒秦淮如？照理说不该——剧里的秦淮如，分明是个吸血的莲花精。

    若非自己重生，原身多半逃不过那既定命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踌躇，却因新婚那夜夺了人家的初次。

    纵使推卸了责任，事实终究是事实。

    既占了这份便宜，总不能太过无情。

    可若接触太多，又恐纠缠不清……真是两难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挣扎良久，辗转反侧，最终还是决定开口提醒。

    就当是还一笔情债罢。

    谁让他占了人家身子？此番提醒过后，往后面对秦淮如，也不必再怀揣心虚与愧疚，图个心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决心既定，胸中顿时松快不少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即便强作从容，见到秦淮如仍不免别扭——这状态可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班回到院里，没见秦淮如在洗衣。

    何雨柱也不着急，沏了杯茶慢悠悠地啜着。

    晚饭倒不必张罗：丰泽园是城里排得上号的馆子，待客的菜肴规格颇高。

    择菜时泛黄变色的叶子绝不许入馔，这些剔下来的边角，用猪油一炒，搭上剩余的米饭或窝头，凑合一顿绰绰有余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王大拿的几个徒弟这般行事，经理也只当不见。

    王大拿是块招牌，只要不过分，经理不愿得罪。

    再说那些菜叶本就要丢弃，剩饭剩窝头也不能留到次日——这是丰泽园的规矩。

    何雨柱他们吃了，干活更卖力，这点东西总能赚回来，这笔账经理算得明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另一个角度想，这酒楼终究是东家的产业，他不过是个管事，何必为了细枝末节去得罪掌勺的大师傅？

    他的工钱和酒楼的进账直接挂钩，只要贵客登门时王大拿能稳稳顶上，他便心满意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何雨水，更是后厨的一抹亮色。

    王大拿炒菜时，小雨水就挨在不远处的凳子上，眼巴巴等着投喂——美其名曰“试菜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她那憨态可掬的模样，常惹得众人笑声阵阵。

    后厨里谁没听过小雨水的童言趣语呢：

    “师父，这个太好吃了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哇，师父做的像花儿一样，雨水都舍不得下嘴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嘻嘻，真香，雨水真想天天都吃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连王大拿也被逗得开怀大笑。

    师娘曾打趣说，自从雨水来了丰泽园，她师父连休息日都盼着去上工，整个人都明朗了不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盏茶喝完，何雨柱却坐不住了。

    怎么还不见秦淮如出门？

    他索性起身往贾家去——找贾东旭问问事情，总不算唐突吧？若人在，便随便借个东西；若不在，正好把要说的消息带给秦淮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哥在家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柱子啊，东旭还没回呢，进来坐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略一迟疑，还是踏进了门。

    只见秦淮如正低头缝着小衣裳，他微微一怔：莫非那位“小祖宗”

    已经住进这“最贵的房子”

    里了？

    “恭喜嫂子，这是有喜了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啊，谢谢柱子惦记。

    你来找东旭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嫂子，你户口还在乡下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今天看报纸，上面提到农村要开始推行农业生产互助合作了。

    秋收转眼就到，最好趁早把户口迁到城里来，稳妥些。

    万一将来有什么变动，你在城里能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