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的日子已经展开，往后的路，她要自己一步步走得明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办妥了？”

    贾东旭见她回来，抬头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妥了，挺顺当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

    平日有空多去师娘那儿坐坐，陪她说说话……让师傅也多指点指点我手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晓得了。”

    秦淮茹轻声应道，目光望向窗外。

    巷子里传来隐约的市井声响，像是一首新的序曲，正缓缓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这些日子过得既煎熬又充实。

    师父对他的训练愈发严苛，每日都要处理成堆的土豆，每一根都必须切得均匀齐整，粗细全凭师父一句话定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今儿个有长进。

    虽说离完美还差得远，但总算能派上用场了。

    这些时日的苦功没白费。”

    师父背着手站在案台旁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，“记住，刀工是厨子的命根子。

    往后每天照旧，什么时候你能把整袋土豆切得分毫不差，才算入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了，师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暗自咧了咧嘴。

    这些天除了观摩师父掌勺，其余时间全耗在了土豆堆里。

    天知道他那双手臂经历了什么——次日清晨总是酸胀得抬不起来，即便他偷偷用上所知的所有舒筋活络的法子，那钻心的酸痛依旧如影随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每日近百斤的土豆丝，既要供应前堂客人的需求，也得顾及后厨伙计的伙食。

    他只能咬着牙，用“吃得苦中苦，方为人上人”

    的老话一遍遍给自己打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久没试你的手艺了。”

    师父忽然开口，“今天炒个酸辣土豆丝瞧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活动着发僵的手臂，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取过青椒剖开去籽，切成细如发丝的条；葱段化作雪白的碎末，姜片削成薄薄的菱形，与一小撮干辣椒并排码在陶碗里。

    锅里的水滚开了，他将浸在水中的土豆丝倾入沸水，眼见着透出晶莹光泽便迅速捞起，过凉水沥干。

    另起油锅，热油爆香葱姜与辣椒，倒入土豆丝猛火快翻，撒盐、糖、白醋，手腕一抖便装盘呈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请师父指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拿执起竹筷，夹起几根端详片刻，送入口中细品。”架势是熟了，色香也够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筷子，“但川菜的精髓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菜一味，百菜百味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垂手应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最要紧的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火候与调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师父微微颔首，“你这土豆丝焯水过了头，失了脆生。

    起锅那一下也慢了半拍，滋味便打了折扣。

    不过——”

    他话锋一转，“总算能入口了。

    继续练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徒儿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天生是吃这碗饭的料，肯下苦功，悟性也高。

    把关键处琢磨透了，往后超越师父不过是早晚的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师父栽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几位师兄弟交换着眼神，目光里满是叹服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何雨柱的进步他们都看在眼里——二师兄早已被他甩在身后，若不是大师兄根基扎实，怕连头把交椅也难保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最令人钦佩之处在于他那股肯吃苦的劲头。

    光有天赋不算稀奇，这世上聪慧之人不少，可像他这样既能耐得住辛苦、又沉得下心磨炼的，实在难得。

    天赋过人已不易，更难得的是愿意将这份天赋放在汗水里反复淬炼——这样的人若不成功，反倒说不过去。

    师兄弟们对他并无妒意，一来是同门之间荣辱相连；二来这位小师弟不仅天资更高一筹，连吃苦的毅力也远胜众人，早已用实实在在的行动赢得了所有人的敬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觉得自己是幸运的。

    四合院里虽然琐事烦扰、人情纷杂，但师门之中却温情融洽，彼此扶持。

    他想，人生或许就是这样，不能奢求所有好事都落在自己头上。

    常言道世事难全，一扇门被关上时，总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