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一说完，何雨柱立刻埋下头。

    王大拿嘴角微微抽动，这关门 ** 整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？

    “噗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不知谁先没忍住，后厨里顿时响起一片低笑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大，你给这不成器的小子说道说道！哼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拿板着脸，一把抱起在旁边眨巴着眼睛的何雨水，转身就往休息室走。

    小姑娘乖乖搂着师父的脖子，只觉得师父肩膀微微发颤，像是在极力忍着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果然，一进休息室关上门，王大拿便再也绷不住，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压着嗓子，却笑得眼角沁出泪来。

    何雨水伸出小手，轻轻替他擦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父待她真好，总给她留好吃的，她最喜欢师父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拿忽然怔住，心里某个角落软软一陷——这，就是人们常说的“小棉袄”

    的滋味吗？

    柱子总念叨，闺女是爹贴心的小棉袄。

    他没闺女，只有三个小子，这辈子都没尝过那滋味。

    可看着何雨水踮起脚，用袖子轻轻替他抹眼泪，他心里忽然一软，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裹住了——原来这就是“小棉袄”

    啊。

    从那刻起，他觉着和这小丫头更亲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厨里，四位师兄笑得直不起腰。

    他们这小师弟平时机灵得很，今天竟冒出这么个傻问题，逗得人肚子都疼。

    大师兄抹了抹笑出的泪花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柱子啊，你这问题问得……也罢，师父既然交代了，我就给你说道说道。

    往后可别再这么问了，哈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鱼香肉丝里头没鱼，这‘鱼香’说的是那股子味儿。

    川菜里有个‘鱼香’味型，靠的是泡椒、姜蒜、糖醋、酱油这些料搭出来的，咸里带甜，酸中透辣，鲜香满口。

    为啥叫鱼香？就因为调出的味儿像烧鱼时那股复合香气。

    拿这味儿来炒肉丝，就成了鱼香肉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大师兄指点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恭恭敬敬地应了。

    他哪会不知道这菜的来历？不过是故意装个懵懂，逗师兄们一乐。

    果然，这一问就让气氛活络了起来——在师兄们眼里，他到底还是个没完全长大的孩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师兄们常打趣他，说他沉稳得不像十七八的少年，倒像个三四十的明白人。

    说者无心，听者有意。

    自打认了师父、交了师兄，何雨柱渐渐卸下心防，在这儿总算能松快些。

    可他对这时代越是了解，骨子里越是存着敬畏。

    前阵子大师兄那句“柱子，有时觉得你通透得像过了半辈子的人”

    ，让他心里一凛。

    后厨虽是师门地盘，却也难保隔墙有耳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，他确实有些忘形了——这可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行车后座上，何雨水晃着两条小腿，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师父又塞给她好些零嘴儿，有吃的她就高兴。

    何雨柱在车后架绑了个垫了软布的竹筐当座位，还系了条布带子护着她——自打发现这小丫头一开心就爱蹬腿，他就多了这份小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哥，你不高兴吗？”

    何雨水忽然往前探了探脑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呀，雨水怎么这么问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哼，你今天就是不一样，肯定心里藏着事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娘说过，男人闷声不响，心里准藏着事——这话我可都记着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被小雨水那副“我什么都懂”

    的神情逗得笑出声来，方才那点思绪也随之散去了。

    罢了，往后多留些神便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书我看完了，来找你换新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么快就看完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嘿嘿，上课时把书垫在课本底下偷看，老师都没瞧出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茂啊，小人书虽有趣，却不能沉迷。

    眼下对你来说，最要紧的还是功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抬起眼，有些 ** 地望着何雨柱——这话竟是从他柱子哥嘴里说出来的？从前逃课打架是家常便饭，如今怎么反倒劝人用功读书了？

    “瞪什么眼？找揍是不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