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接过书扫了两眼，叹了口气：“大茂，看书得看里头亮堂的东西。

    你爹就算有地位，你能仗着这个去祸害人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不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不就对了？好的不学，偏盯着这些腌臜事儿。

    鲁智深一诺千金、武松快意恩仇，这些你看不见？眼里就剩个高衙内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高衙内活得好好的啊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梗着脖子，“林冲家破人亡，鲁智深落草为寇——按您的说法，高衙内这才是赢家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他望着对方那双闪着执拗的眼睛，忽然觉得胸口堵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小子从根子上想的就跟常人不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拧开搪瓷缸灌了口水，心里那股倔劲儿却慢慢顶了上来——他还偏不信这个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终究没能如愿拿到心心念念的《水浒》第二册。

    早饭过后，他使尽了浑身解数，装可怜、软声哀求，何雨柱却始终不为所动。

    更让人难以招架的是，这小子竟忽然撒起娇来，挤眉弄眼地扭捏作态——那张本就显长的脸上硬是堆出稚拙的讨好神情，看得何雨柱胃里一阵翻搅，清晨吃下的东西几乎要涌上喉咙。

    任谁瞧见一张马脸凑到跟前故作天真，恐怕都会寒毛倒竖，何况何雨柱这个被迫的“见证者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日子像从指缝间漏下的沙，悄无声息地流逝。

    大院里的人们渐渐习惯了没有贾张氏的身影，生活仿佛沉入一潭静水，表面波澜不惊。

    易中海仍在暗处经营着自己的根基，许富贵也终日忙碌，院中众人各自奔波，一种奇异的安宁笼罩着这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依旧按部就班地往返于工厂和院落之间，偶尔逗弄许大茂取乐。

    许大茂总算憋出一篇像样的读书心得，勉强过关，这才如愿换来了《水浒》第二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天当值，何雨柱瞥见娄振华在酒楼宴客。

    心中一动，他炒好几道菜后亲自端了过去。

    推开包厢门，只见娄振华正陪着几位穿中山装的客人，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，全然不见平日商场中挥洒自如的模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娄厂长太见外了，咱们都是老相识，随便聚聚就好。

    您这样客气，反倒让我们拘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领导说的是。

    不过这间酒楼的川厨手艺地道，我也算半个东家，特意请师傅做了几道家乡风味，请各位领导尝尝鲜，也算我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既然娄厂长盛情推荐，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离乡多年，好久没吃到正宗的川味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应该的，应该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摆好菜盘，默不作声地退了出来，心里却转了个弯。

    看娄振华这般作态，莫非是和轧钢厂有关？他不动声色地在附近徘徊，隐约听见门内断续的对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娄厂长，您的觉悟我们都明白。

    但捐赠股份的事不必再提，我们和旧 ** 不同。

    您只要专心把厂子办好，为国家建设出力，就是最大的贡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领导，如今国家百业待兴，我虽是个商人，也日夜盼着国家强盛。

    能力有限，只有这座轧钢厂还算像样。

    我是真心想把它献给国家，没有半点私心，恳请领导成全我这片心意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必多言，我们自然尊重个人资产。

    只是眼下有几批生产任务，还得劳烦娄厂长协助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理所应当，我绝不推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这批物资的价钱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分文不取，全当我为国家尽一份心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实在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领导，这就是娄某的态度。

    若您不答应，这订单恕我无法承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娄厂长的诚意我领会了，我会向上级汇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在一旁听了片刻，便悄然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他一边走，一边琢磨娄振华此举的深意。

    这人眼光果然锐利，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风声？

    想到北边那个庞大的邻国，何雨柱忽然明白过来——我们许多制度最初正是借鉴了他们，而那边对待 ** 产业的方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