价目牌上列得清楚：精白面每斤一千八百四；普通米一千一；上好的二号粳米要两千；花生油八千五一斤；精盐一千四；绵白糖八千四；棉布一尺两千八；一条洗衣皂三千三……还有些不常用的物事。

    眼下尚未到凭票供应的年月，手里有钱便能置办。

    有些东西买一回能用上许久。

    他暗自思忖，是该趁手头宽裕时存些必需品了。

    那方随身空间里的东西既不腐坏也不变质，倒是正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进胡同，就见闫埠贵眯着眼凑过来，目光黏在他手里的油纸上。”柱子，这鸡冠油可是好东西！哪儿弄的？能不能给三大爷也寻摸点？”

    说着手便探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敏捷地将油包往身侧一挪：“哎呦，三大爷，您这手可别往上碰。

    您碰过了，我还怎么吃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心里那点盘算落了空，脸上却不见半分难堪。

    他这人全身上下或许没一处硬朗，唯独面皮功夫练到了家，早是刀枪不入的境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跟你商量个事儿？这鸡冠油让给我成不成？你家又不常开伙，这么多好东西，放着不是糟蹋了么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我可算琢磨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茶馆里说书先生讲过，明朝末年有位‘水太凉’先生，也是个读书人。

    我看您啊，倒是得了人家几分真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胡扯什么？我好歹读过不少书，哪有什么‘水太凉’先生？咱们还是说这鸡冠油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埠贵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猛然拔高嗓门，惊得闫埠贵往后一缩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阵势，实在不成体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埠贵，你还好意思自称读书人？连说书先生都知道的人物，你竟没听过！我看你不是得了皮毛，根本就是得了那位先生的亲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别听旁人瞎编，真没这号人物！咱还是说正事，这鸡冠油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己学问不到家，还硬说没有。

    让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不再多言，拨开闫埠贵便朝中院走去，那气冲冲的背影惹得周围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柱子这是闹哪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啊，傻柱居然说您学问不够，这不太离谱了么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闫埠贵没理会四周的议论，拧着眉头想了又想，怎么也想不起明末有个叫“水太凉”

    的人物。

    既然能被说书人拿来说道，想必是位有学识的。

    他有些不甘地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家走。

    说他得了那位的真传，他倒真想弄明白，史上究竟有没有这么一位先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记得校长对明史颇有研究，等开春了去请教一番，这也算得上勤学好问吧？

    何雨柱回到屋里，把鸡冠油仔细洗净。

    思忖片刻，决定明天赶早蒸包子。

    等邻居们醒来，他早已吃完收拾妥当，计划堪称周全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鸡冠油最妙的用处便是熬油，而熬剩的油渣拿来蒸包子，更是难得的美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这个年头，若将鸡冠油和五花肉摆在一起，十个人里有十个会选鸡冠油，看都不会多看五花肉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往后的人见了鸡冠油，或许嫌腻绕道走，如今可不是这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说得实在些，若能得着一整副猪的鸡冠油，熬出的猪油够吃上好一阵子，身体里亏欠已久的油水，便能好好补上一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是现在开火熬油，大人们或许还顾着脸面不上门，可半大的孩子准会闻着味儿聚到厨房边上来。

    到时候，那点香脆的油渣，还能留得住么？

    闫埠贵心里憋着一股闷气。

    他原本盘算着能蹭些油水，谁料何雨柱竟这般机警，还没等他动作便已断了门路。

    若是得逞，凭他的本事，弄够全家吃上两天的猪油本不在话下，如今却只能空叹可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成，我得去寻傻柱说道说道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时候去找他做什么？还为那鸡冠油烦心？要我说，你这路数可走岔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你倒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能弄到鸡冠油，说明他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