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完没了了？真当我何雨柱是软柿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嗓门响亮，一把拉开门，却愣在当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怎么，连我都不能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姨？哎哟，这可真是……我哪知道是您，快请进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瞥向许富贵，对方却眼观鼻鼻观心，纹丝不动。

    在王主任面前，许富贵半点不敢造次——能坐上这试点街道办主任位子的人，心思手腕都不是寻常人能掂量的。

    他从不会因对方是女子就掉以轻心，有时女人反而更难应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几天不见脾气见长啊，火气这么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姨您别见怪，刚才憋了一肚子闷气，还当是找茬的人又来了，实在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找茬的人？”

    王主任眉梢微动，“我倒是想听听，怎么回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下已猜到几分，多半与那位聋老太太有关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知她今日来意才好，如此才能听出真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向来清醒，偏听偏信从来不是她的作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姨，说出来也不怕您笑话，今晚这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原原本本说了一遍，不添不减，也没耍什么心眼。

    今晚的事本就无需加工，照实讲出来，已够易中海喝一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和易中海之间的“牵连”

    本就是他一手铺排的棋，如今正是初见成效的时候。

    他也想看看，王主任会如何发落易中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处理得重，往后他便能继续添柴加火，让易中海应接不暇；若只是轻轻放下，也不过是一步闲棋，无伤大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一掌拍在桌上，今日她算是开了眼界，没想到这小小院落里，竟有人敢自封“老祖宗”

    ，凌驾于众人之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富贵，明天我会往你们厂里发通知。

    你回去准备《白毛女》的片子，在你们大院放映。

    去告诉聋老太，必须到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主任。

    片子我们厂里就有现成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片子或许不够直接……你是放映员，该怎么讲解，你应当明白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看向许富贵，目光里带着深意。

    这是个聪明人，该懂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放心，我明白该怎么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自然清楚王主任的言外之意。

    他的职责远不止架设放映设备那么简单，更关键的是现场讲解——这才是他这份工作里真正考验本事的环节。

    放映电影本身并不复杂，难的是维护机器与解说剧情。

    这年头识字的人不多，观众往往需要放映员细细讲解才能明白影片在演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月间，《白毛女》在城里各大影院首映后，娄氏轧钢厂主动揽下了下乡放映的任务，厂里正好存着这部片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富贵，你去请易中海过来，顺便把刘海忠和闫埠贵也一并叫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王主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雨水呀？都怪王姨不好，把你给吵醒了，真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的王姨，王姨吃过饭了吗？我哥哥早上蒸的肉包子可香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吃过了，谢谢雨水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客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日子过得挺滋润嘛，还能吃上肉包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，王姨，您可别误会。

    我猜今晚这事儿，八成就是这肉包子惹出来的。

    何大清和菜市场的冯叔交情不错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连忙解释了一番，生怕王主任多想。

    这年头能吃上肉包子的人实在少见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虽不习惯何雨柱直呼父亲姓名，却也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没经历过别人的苦处，又怎能轻易劝人宽容？她只在心底为何大清叹息——怎么狠得下心抛下这样一对儿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哈哈，柱子，你也太谨慎了，不必特意解释的。

    群众吃什么我们不管，只要条件允许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