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暗自摇头。

    现在是不管，往后可难说。

    到了人人都吃不饱的时候，你还能安心吃肉包子？昨天半夜熬油渣的香味就闹出这么大动静，更别提往后了。

    就算真有条件，怕也难安稳。

    还是得尽快把手里那些东西加工成能存放的熟食才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直想借丰泽园的厨房用用，可惜总没找到机会。

    别的厨房？他只能苦笑。

    从许大茂那儿他已经听说，今天院里的人都在议论昨晚的肉香。

    这一下，他算是结结实实拉了一波注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也是个机灵人，特意绕远先找了刘海忠和闫埠贵，把王主任的用意“分析”

    了一番，最后才去请易中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与闫埠贵哪会不懂其中的关窍。

    他们当然要和王主任站在同一阵线上——谁会为了聋老太去得罪街道办主任呢？

    刘海忠骨子里就对官职人员存着敬畏，整天琢磨着谋个一官半职，怎么可能和王主任对着干？闫埠贵则天生精于算计，对利害得失有着敏锐的直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心中早有取舍，与那位耳背的老太太相比，孰轻孰重他再清楚不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唯独易中海紧锁眉头，反复思量着该如何将老太太那桩事遮掩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毕竟是老太太的关联人，若许富贵把今夜之事报给街道办的王主任，自己免不了要挨一顿批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必须尽快想出说辞。

    四人陷入一种微妙的沉寂，不多时便到了何雨柱家门前。

    见易中海脚步迟疑，许富贵冷哼一声，径直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人都齐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都坐下吧。

    柱子，倒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姨，家里只有白开水，您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白开水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拎起竹壳暖瓶，先给王主任添上水，又取出三个杯子，分别放在许富贵、闫埠贵和刘海中面前。

    轮到易中海时，他却端出一只大碗，满满斟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看得眉头微蹙，总觉得这场面说不出的别扭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盯着那碗水，心头莫名一沉，恍惚间竟想起旧时刑场前的景象——这哪里是茶水，简直像一碗送行的酒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这举动分明是冲着他来的，他感到自己被刻意区别对待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二大爷，对不住啊，家里茶缸不够，只能将就一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瞥了何雨柱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。

    若真缺杯子，按常理也该是闫埠贵或刘海中用碗才对——闫埠贵是三大爷，刘海中是监督员，无论按辈分还是按职务，怎么都轮不到易中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说何雨柱不懂这规矩，那是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厨子出身的人，最讲究席面次序，敬酒布菜，从来先长后幼、先尊后卑，这是刻在行当里的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