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叫你们来，是宣布一项决定。

    你们只需听从，没有反驳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语气肃然，环视众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任何人不得凌驾于集体之上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你们大院要开四合院大会，必须得到在场五位管事人里多数同意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今晚这种事，绝不能再发生。

    否则，你们大院将永久取消‘先进四合院’的评选资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略作停顿，声音抬高了几分：

    “街道办决定，往后‘先进四合院’每年一评。

    当选的院子，不但有实物奖励，还能获得工作岗位的优先推荐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就是说，得了这个荣誉，将来街道办有了招工指标，会优先考虑你们院里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四道目光齐刷刷投向易中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中、闫埠贵，连许富贵在内，眼底都隐隐透出灼热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街道办给的工作岗位，多半是公家的差事——那意味着铁饭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哪怕是给街道看大门，也算公家的人，身份顿时不同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家里没几个待业的子女？再过几年，孩子们都得找饭碗。

    轧钢厂终究是 ** 厂子，将来如何谁也说不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国家的岗位不一样，世道再怎么变，也动摇不了根本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感到数道目光如 ** 般扎在身上。

    他当然清楚这几人眼神里的含义——聋老太太是他背后的倚仗，无论如何他都得站在她那边。

    倘若没有利益牵扯，或许大家还能维持表面和气，可如今王主任抛出的条件实在诱人，若老太太再闹下去，眼前这几人恐怕真要翻脸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二桩事，易中海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的声音再度响起，平静里透着不容回避的力度，“上次在街道办我是怎么交代的？今晚闹成这样，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喉结动了动，垂下视线：“王主任，今晚的事我确实有责任。

    怪我没能及早察觉并劝阻老太太的行为，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本可以编个理由搪塞，但思量再三还是选择了认错。

    或许坦诚一些，反而能让王主任不再深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易，这话可不对吧？”

    一旁的刘海忠忽然插话，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惊讶，“听我家光齐说，全院大会只有你一个人支持老太太开？还说她是院里的‘老祖宗’，大伙儿都得听她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刘海忠显然不肯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——在王主任面前留个好印象，将来若有什么工作名额，说不定就能落到刘家头上。

    光齐读书虽好，可谁能保证一定能考上？总得留条后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年纪大了，我们多体谅些也是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稳住声音，试图用一贯的道理来辩护，“尊老爱幼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美德，咱们不能说不认就不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是他早就备好的说辞。

    在他看来，凡事只要扯上道德，就站得住脚，也容易让人接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他这回算错了。

    道德约束在某些事上或许有用，但放在街道办面前却行不通——不是街道办不讲情理，而是任何人都不能越过集体的规矩。

    这是原则，更是底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，你真是糊涂了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摇了摇头，语气沉了几分，“前阵子的理论学习看来你是白听了。

    尊重老人当然没错，但这不代表谁能凌驾于组织之上。

    管事大爷制度是街道办定下的，老太太今晚的举动，就是没把街道办、没把组织放在眼里！还想逼着管事大爷同意开全院大会——她想干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当的诉求，可以通过管事大爷反映。

    小事你们自己处理，大事上报街道办。

    如今是新社会了，那种凭年纪大就能说了算、甚至压人一头的日子早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我再强调一遍：你们是群众选出来的管事大爷，是街道办在群众中的代表。

    某种程度上，你们就代表着街道办的态度。

    没有人能在这里作威作福，不管他年纪多大、资历多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