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嗅出几分往日的味道，聋老太太眼神却是一沉——这是不打算答应了？

    “傻柱子，你如今是不肯听奶奶的话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嗓音低了下去，前两回推拒已让她窝火，却还忍得住，这回语气里却透出沉沉的不悦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房门在何雨柱身后重重合拢，震得门框簌簌落灰。

    门外一群人僵在原地，脸上青红交加，半晌没人出声。

    老太太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先是涨红，继而褪成一片灰白，攥着拐杖的手背青筋凸起，微微发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见状，赶忙上前搀住她胳膊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：“老太太，咱先回屋，这儿风大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嘴唇翕动两下，终究没再说什么，任由他半扶半架着，脚步蹒跚地往后院挪。

    那背影瞧着，竟比来时佝偻了许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剩下的人互相递着眼色，谁也没敢高声议论。

    何雨柱最后那几句话，像冰碴子似的砸在每个人心坎上。

    往日那个憨厚乐呵、对老太太有求必应的傻柱，仿佛一夜间换了芯子，眼里透出的那股冷硬劲儿，叫人脊背发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，何雨柱没点灯，就着窗棂透进的稀薄月光，在炕沿 ** 了片刻。

    外头的动静渐渐散了，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
    绝户？他心底冷笑。

    这顶帽子扣过来，想逼他就范？那老太婆怕是打错了算盘。

    有些线，一旦越过去，就再没有回旋的余地。

    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让那自视甚高的老祖宗，亲口吞下自己酿的苦果，还吐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与此同时，许富贵已快步出了四合院大门，身影没入胡同渐浓的夜色里。

    他方向明确，直奔街道办。

    值班的老头听明来意，抬了抬眼皮：“王主任早下班了。

    有急事？这儿有她家地址。”

    说着推过一张纸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接过，道了声谢，脚下却没停。

    他边走边盘算：这事不能过夜。

    易中海那双眼睛，还有那老太太的做派，他太清楚了。

    今天这把火既然烧起来了，就得趁热添柴，把该烧的东西烧透。

    他的目标很明确：打蛇打七寸。

    老太太就是易中海在院里的胆，这胆气，必须给他戳破了。

    就算不能连根拔起，也得让街道办心里存个疙瘩，往后那老太太再想摆老祖宗的谱，就得先掂量掂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多时，他站在一扇漆色半旧的木门前，定了定神，抬手叩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开了，王主任系着围裙，手上还沾着面粉，见是他，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许富贵堆起恰到好处的诚恳与凝重，侧身进屋，门在身后轻轻掩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这么晚打扰，实在对不住。

    但院里出了个情况，我觉得必须立刻向您汇报，这关系到咱们街道的风气，也关系到组织原则……”

    他语速平稳，条理清晰，将傍晚那场未遂的“逼宫”

    一一道来，重点落在老太太那句颇具威胁意味的话，以及何雨柱明确拒绝后院里那股暗流涌动的压力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……事情就是这样。

    王主任，我认为，无论资历多老，功劳多大，都不能成为凌驾于集体决定之上的理由。

    今天能逼着开这个会，明天是不是就能逼着改章程？咱们大院，可不能让这种旧式的家长作风抬头啊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说完，微微垂下视线，态度恭敬而坚定，等着王主任的反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里安静下来，只有炉子上水壶发出轻微的嘶鸣。

    王主任解下围裙，慢慢擦着手，眉头渐渐蹙紧。

    窗外的夜色，更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言语间步步为营，这一顶帽子压下来分量不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面色沉得似墨，这条街上数个大院，唯独九十五号院是非不断，麻烦层出不穷。

    她有时觉得，自己这主任倒像是专为这院子设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去看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静得出奇。

    王主任扫了许富贵一眼，神色里看不出什么端倪，并不像他说的那般喧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咚咚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头的火已窜到嗓子眼。

    他本不愿主动生事，只想在暗处筹谋，却不代表能任人一次次欺上门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