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有什么见解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未直接回答，反而将问题抛回。

    他也想听听老人的看法——她经历得多，或许看得更透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……我也琢磨不透。

    细想近来种种，只觉得傻柱仿佛换了个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因为何大清的变故才让他性情大变，那咱们便是弄巧成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表面上看他依旧恭敬，可行动上早已不同往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前傻柱得了什么好吃的，总会先端到我眼前，如今呢？这么久以来，可还见过他送过半点吃食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父登门那日，我前去作陪，柱子非但没邀我进屋，反倒冒冒失失将你也卷了进来。

    当时我只当他又犯了糊涂，并未上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这回做了肉包子，除了许大茂那混小子，还有谁尝到了？

    一次是偶然，两次三次，便不再是偶然。

    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？

    会不会……何大清早已察觉我们在算计他，傻柱子去寻他时，他便全告诉了柱子？

    聋老太太目光沉静而锐利地看向易中海。

    易中海一时恍惚——多久没见过老太太这般神情了？

    上一次见她这般，还是他主动担起照料之责，两人头一回长谈的时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柱子去保城确实没见着何大清，这点能肯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难道我想岔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要说柱子还是从前那模样吧？这些日子却滑得像泥鳅，几乎不站在我这边，甚至觉着他在暗地里同我较劲。

    我并未与他冲突，他不该无缘无故与我作对才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若说他变了个人吧？做事照样莽撞冲动，我也琢磨不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时觉得，柱子还是那个傻小子，说话不过脑，行事一股冲劲；

    有时却觉得，面对的仿佛不是柱子，而是只深藏不露的老狐狸……

    但这未免太荒唐。

    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，哪来那么深的城府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唉，既然看不透，便再多瞧瞧。

    我会安分些，不给你添乱。

    你得想法子把‘一大爷’的位置拿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扳倒刘海忠，夺回二大爷；再算计许富贵，至少逼他主动辞去管事大爷的位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你才有机会。

    我也会想想办法……那点旧情分剩得不多了，这回用掉，往后恐怕就彻底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本想留到紧要关头，如今看来不用不行。

    有许富贵压着，你想成事，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语气里透着不确定。

    成不成，她自己也毫无把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次确定救济对象时就去求过，结果没办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那人待她，早不似从前那般客气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街道办，王主任办公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查了这些天，还没结果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，说来也怪。

    这聋老太太是抗战前搬到九十五号的，之后再没离开过那四合院，再往前……一片空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继续查。

    不行就走访。

    咱们街道，不能有历史空白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已查到的部分，可有什么不寻常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唔……倒没有特别之处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，当年脚盆鸡军队的粮食全从占领区强征，加上华北连年大旱，北平粮价飞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时北平粮号纷纷关门，脚盆鸡当局把责任全推给粮商，查封了大批存粮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脚盆鸡当局同步实施粮食管控，寻常百姓连粗糙的杂合面都难以获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北平城陷入 ** 阴影，人人面有菜色，可偏偏聋老太的碗里盛着雪白的精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南锣鼓巷的老住户回忆，当年寄住的一个学生曾指认，那面粉袋上印着白头鹰的“富强”

    字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访所得仅此一斑，其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