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个持枪的战士紧随闫埠贵进了屋，枪托在水泥地上磕出沉闷的响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同志，我是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的院管。”

    闫埠贵抹了把额角的汗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急，“院里进了生面孔，凶悍得很，怕是……怕是来路不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钱干事搁下钢笔，镜片后的眼睛倏地锐利起来。

    他抓起桌上的铜哨，朝战士们打了个手势：“带上枪，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行人赶到四合院时，中院已闹开了锅。

    贾张氏正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何雨柱脸上：“……你个没教养的野种子！当年你娘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额角青筋暴起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眼看就要扑上去，却被斜里伸来的一只大手牢牢架住胳膊。

    钱干事闪身上前，用身子隔开两人，沉声道：“何同志，冷静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钱干事您瞧瞧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喘着粗气，眼睛瞪得通红，“这疯婆子闯进来就满嘴喷粪，我不撕了她的嘴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交给我们处理。”

    钱干事拍了拍他的肩，转头看向缩在月亮门边的闫埠贵。

    昏黄的灯光下，闫埠贵拼命点头，手指悄悄指向犹在骂骂咧咧的贾张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风穿过廊檐，吹得晾衣绳微微晃动。

    四个战士无声地散开，枪口虽朝下，指节却已扣上了扳机护圈。

    钱干事整了整衣领，朝着那片泼骂声传来的阴影，踏出了一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钱干事手臂一落，四名卫兵当即抬枪，黑洞洞的枪口齐齐对准了贾张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许动！强闯民宅，行为可疑，立刻跟我们回去接受审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住口！在正式询问前，保持沉默，不得试图逃脱，否则 ** 不长眼睛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两腿发颤，几乎瘫软在地，哪里还敢吭声？她这条命，还想留着呢！

    在众人注视下，贾张氏就这样被带离了院子，竟无一人认出她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也想不到，眼前这个头发蓬乱、形销骨立的女人，会是往日那个气焰嚣张的贾张氏。

    大家只当是个不知从哪儿窜来的疯婆子，闯进了四合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淮茹，你就让我出去瞧一眼吧……那女人的声音，我总觉得在哪儿听过，一时又想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，院里的事咱们别掺和，也掺和不起！真有事情，自有管事的爷们处理，跟你有什么相干？说不定就是个逃荒的，或者真是个疯子，有什么好看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也躲在自家窗后悄悄张望。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最不是滋味——闯进个疯婆子也就罢了，偏偏一进门就指着他骂，说他是没人管教的小畜生，连雨水也一并辱骂。

    这口气，怎么能咽得下去？

    等等，这骂人的腔调，怎么透着股诡异的熟悉？仿佛曾经也有人这样骂过……何雨柱正琢磨着回屋歇下，却瞥见秦淮如正要往厕所去，忽然一个念头闪过：贾张氏？

    贾张氏倒是常这样骂人，可刚才那女人瘦得脱了形，跟从前那个胖硕的贾张氏哪有半分相像？

    “嫂子，贾张氏是不是该放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是今天出来，可天都黑了也没见人影，只能让东旭明天去打听打听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没好气地白了何雨柱一眼。

    她本不想搭理，话却还是出了口——这何雨柱也太过谨慎，站得老远不说，还一副随时要躲开的模样，难道她能吃了他不成？

    何雨柱心头猛地一亮：那人恐怕真是贾张氏。

    突然暴瘦，其中缘由他也能猜到几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珠一转，他回屋低声嘱咐雨水不要乱跑，随即推上自行车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天都快黑透了，这会儿还出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我师傅叫我去他那儿一趟，差点被那疯婆子搅忘了。

    不知几点能回来，您受累给我留个门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路上当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一出院门，便蹬车直奔街道办。

    他得赶在钱干事审问之前，拦住这件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同志，你这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钱干事，我师傅刚做的肉包子，还热乎着，您尝尝，给提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