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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也清楚贾张氏的难缠——那妇人能堵在人家门口骂上一整天,街坊向来躲着走,没人愿意招惹。
既然已经惹上了,就得想法子应对。
正好也试试这“管事大爷”
的名头,到底压不压得住这样的人。
她自己怀着身孕,不便与贾张氏正面纠缠是一层;闫埠贵向来以读书人自居,拉不下脸是一层;男人和妇人当众撕扯,传出去不好听又是一层。
既然有了管事大爷这制度,邻里纠纷本就归他管。
若真解决不了,大不了往街道办报——她就不信,贾张氏在街道面前还敢放肆。
闫埠贵听着,觉得妻子的话确有几分道理。
自己是为履职才惹上这事,何况那日何雨柱也被贾张氏当街骂过,真要理论起来,也不是没个凭据。
任你胡搅蛮缠,我有全院大会可开;任你撒泼耍横,我也有全院大会可开——管你使出什么招数,终归绕不过这全院大会的台面。
秦淮茹怔在门边,目光落在随贾东旭踏入屋内的那个身影上。
这是何人?东旭怎会随意领生人归家?
贾东旭看出妻子眼底的疑惑,未等她开口便低声道:“淮茹,娘回来了。”
“娘?”
“难为你还认得出我这老婆子,真是我的好儿媳。”
贾张氏斜睨着秦淮茹,话音里绕着说不明的刺。
她到底对儿子儿媳未曾亲去接她一事耿耿于怀——儿子自是舍不得责怪,那满腹怨气便尽数倾在了儿媳身上。
秦淮茹只觉这顿指责来得莫名。
婆婆模样大变,认不出本是常理,何来这般阴阳怪气?
“是儿媳疏忽了,婆婆莫怪。”
她垂眼应道。
“我哪敢怪你?”
贾张氏鼻腔里哼出一声,“好不容易熬完改造回来,儿子要上工不得空,儿媳总该有工夫吧?可惜啊,连个影儿都没见着。”
“娘,淮茹有了身孕,不宜奔波,是我不让她去的。”
贾东旭插话道。
“什么?”
贾张氏陡然拔高声音,眼中骤然亮起光来,仿佛听见了这大半年里最舒心的消息,脸上那层阴霾瞬间褪去大半。”淮茹,快别站着了,坐下坐下!身子要紧,可不能累着。”
她转向儿子,语气急切起来,“东旭,明日去买些肉回来,给淮茹补补。
我这三个月也亏空得厉害,也得补补,多买些!”
“娘,哪还有钱买肉?能不饿肚子已是万幸了。”
“娘这儿有,我给你拿。”
向来锱铢必较的贾张氏竟难得大方起来——她实在是想肉想得狠了,定要把掉的那些膘都给补回来。
至于秦淮茹,不过是顺带的;若非怀着贾家的骨血,她连口汤都不会舍得让出去。
只见她快步挪到那处藏钱的墙边,撕开糊墙的旧报纸,撬开木板,动作熟稔。
可里头空空荡荡,半枚铜子儿也无。
“谁?!是谁动了老娘的棺材本?!”
贾张氏脸色骤然铁青,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她猛地扭头,目光如钩子般死死钉在秦淮茹脸上——在她心里,这媳妇的嫌疑最大。
儿子的性子她清楚,即便发现了这钱也绝不会擅自取用,唯有秦淮茹可能动这心思。
秦淮茹只觉得心口一凉。
婆婆那眼神里的猜忌像冰锥子扎过来,让她对这个家那点微薄的归属感顷刻间碎了几分。
“娘,钱是我动的。”
贾东旭的声音沉沉响起,脸色同样难看。
见母亲这般盯着妻子,他心头那股火气更盛。
这个娘先前不听劝告,害得家里损失惨重也就罢了,如今竟还用这般审贼似的口气针对淮茹,究竟想做什么?
“什么?东旭,是不是哪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跟你嚼了舌根?家里的钱向来是娘在管,你为何要动?那是你爹拿命换来的,是咱们家最后的底子啊!”
“娘,您还记得那是咱们家最后的底子?”
贾东旭的声音里压着怒意,“当初我让您把那些金圆券兑了,您为何不听?钱?如今这家里哪还有什么钱!”
“这怎么就不算钱了?现在去换不也一样吗!”
“别说了!当初我怎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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