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医生的见证下，她让人将秦淮如请到办公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灯光照在秦淮如苍白的脸上。

    王主任注视着她，语气正式而严肃：“秦淮如，现在街道需要向你了解情况。

    你必须如实回答，不能有半点隐瞒——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点了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东旭离家那天，是不是你主动去找何雨柱帮忙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……是我去找他的。”

    秦淮如声音很低，却很清晰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微微颔首，停顿片刻，又郑重嘱咐：“今天的谈话内容，暂时不要对任何人提起。

    你能做到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再次点头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离开后，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
    贾东旭盯着苍白的天花板， ** 褪尽的钝痛正从身体深处一丝丝泛上来。

    他试着动了动腿，一阵虚软，某种空落落的怪异感觉盘踞在小腹以下，像丢了什么极要紧的东西，却又想不起究竟丢了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日头渐渐爬高，走廊里传来护士轻快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主治医生推门进来，翻看了一下床尾的记录板，又俯身检查他瞳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张了张嘴，喉咙干得发涩：“还……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医生笔下顿了顿，抬眼看了看他，那目光里有些别的东西，像是怜悯，又像是职业性的审视。

    他没再多问，只嘱咐了句“好好休息”

    便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那声门锁合拢的轻响，莫名让贾东旭心头一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午后，王主任去而复返。

    她手里拿着几张薄纸，纸张边缘被手指捏得有些发皱。

    她在床边的方凳上坐下，语气比早晨更温和些，却带着一种不容打断的节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啊，街道得把你这事儿的前因后果理清楚，厂里那边，赔偿也好，后续安排也罢，总得有个依据。

    你再仔细想想，出事那天晚上，车间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形？怎么就好端端的，机器就咬人了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闭了闭眼。

    记忆的碎片混着机油的气味和金属冰冷的触感涌上来。

    他断断续续地描述：加班的夜班，嗡嗡作响的机床，自己似乎走神了一刹那，然后便是撕裂般的剧痛和漫开的血色……他省去了许多细节，比如那几天和秦淮茹之间冰窖似的沉默，比如操作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烦乱。

    只拣了最干巴巴的过程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听得很耐心，不时在纸上记两笔。

    等他气息微弱地停下，她才递过一张印着红色格子的纸，指着末尾一处空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这儿按个手印吧。

    情况我大致了解了，你放心，街道会盯着厂里，该你的，一分不会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伸出未受伤的左手，拇指蘸了印泥，在指定位置按下一个模糊的红色涡旋。

    那红色刺着他的眼。

    王主任利索地收起纸张，又宽慰了他几句，便起身离开了。

    她的步伐很快，高跟鞋叩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一路远去，干脆得没有半分留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病房重新归于寂静。

    贾东旭望着门口方向，迟滞的思绪慢慢转动起来。

    王主任为何特意来问这些？赔偿……按规矩办不就是了？还有医生检查时那意味深长的眼神……他下意识地想蜷缩身体，却牵动了伤口，疼得倒抽一口凉气，额角瞬间沁出冰凉的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推开。

    秦淮茹端着搪瓷缸子走进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将吸管凑到他嘴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喝点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温水润过喉咙，贾东旭看着她低垂的眉眼，忽然很想问点什么，却不知从何问起。

    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伤口以下的虚空处，又传来一阵莫名而尖锐的隐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接到消息后松了口气，继续回到岗位上工作。

    事情总算明朗了，贾东旭受伤一事，除了和他母亲贾张氏有些间接关联外，并没有牵扯到其他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这次没有推脱，倒是让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些。

    眼下的秦淮如还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