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怎知秦淮如就一定不会讲实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拨人各执一词，争得面红耳赤，几乎要动起手来。

    何雨柱在一旁静静瞧着，心底倒觉出几分趣味——这院里到底不全然是糊涂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让秦淮如作证？只怕是痴人说梦。

    若真把她叫回来，那局面无异于自陷泥潭，再也扯不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见何雨柱竟好整以暇地旁观众人争执，一股火直冲头顶，厉声道：“何雨柱！你这是什么态度？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在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理，易叔您说的句句在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忽然笑了，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可我已经报给王主任了呀。

    要不，我现在就去寻王主任，说经过易叔您一番教导，我决定把报告撤回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……现在撤还有什么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您同我说这么多又是为何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笑意一收，声音陡然转冷，“贾东旭病房里，贾张氏抡起胳膊要打我的时候，您在哪儿？她张口就要讹我五百万的时候，您又在哪里？我一个没爹没娘的，被人欺到头上、索要天价赔款，却无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，我不去找能主事的人，难道还错了吗？照您的意思，是不是我孤零零一个，活该受尽欺负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什么您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截断他的话，字字如钉，“贾东旭是您徒弟，您护着他，我不怪。

    可谁准您替我作主，赔给贾家一百万的？呵……哈哈……幸亏我早一步报了王主任，否则，怕是连骨头都要被啃得不剩了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放声大笑，笑声凄厉，仿佛裹着泪，在骤然死寂的院子上空回荡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张了张嘴，喉头却像被什么堵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始终沉默的刘海中此时重重叹了口气，伸手按了按易中海的肩膀：“老易，别再说了。

    柱子的话……不是没道理。

    病房里贾张氏那副架势，咱们都是亲眼瞧见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柱子当时没站出来说句公道话，是怕惹上麻烦，心里一慌才去找了王主任——这没什么不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各位邻居不妨想想，要是你们在他那个年纪遇上这样的事，又会怎么做？

    眼下咱们要谈的不是柱子，是贾张氏的问题。

    大家都说说，这事该怎么处理？

    “不必讨论了，贾张氏我们带走，街道办会进一步调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哟，钱干事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一见说话的是钱干事，立刻堆起笑容迎了上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饭后散步，顺路瞧见这么一出好戏。

    贾张氏的情况我们都看见了，具体怎么处理，街道办之后会给你们大院通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一瞧见钱干事，转身就想溜——上次被关在空荡荡的监室里的滋味她还记得清清楚楚，没想到今晚又撞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钱干事，贾张氏这人糊涂，我们大院一定好好教育她，能不能别带走？贾东旭刚出了事，家里总得有人照应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是吧？你先别替别人说话，你也得跟我们走一趟，你的问题也不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？我能有什么问题？钱干事，这话可不能乱说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事情没弄清楚就逼着何雨柱同志赔钱，贾张氏搞封建迷信你也不管不问，就这样的觉悟，还想重新当管事大爷？

    跟我回去参加一星期的理论学习，伙食费自理，一天三千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钱干事，我就算了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行，你是群众选出来的管事大爷，虽然现在停职，理论学习必须跟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我还要上班，能不能每天去报到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轧钢厂那边我会发通知，别磨蹭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一阵发沉。

    今天这脸是丢大了。

    本来盘算着让何雨柱走投无路，自己再以救星的姿态出现，用一点小恩小惠换他感恩戴德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此何雨柱对他言听计从，哪想得到，这一切全被街道办的人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张氏人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钱干事，她早就溜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告诉她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