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母在里屋终于把线穿过了针眼。

    她侧耳听着外间渐渐平息的动静，那令人心焦的抽打声停了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压抑的哽咽。

    她捏着针，在布料上落下一行细密匀实的针脚，心里那根绷紧的弦，也慢慢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，许大茂的哀嚎声顿时拔高，穿透了屋墙。

    何雨柱抿了一口酒，只觉得今夜这酒滋味格外醇厚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许大茂挨揍，倒成了佐酒的妙戏，他心里舒坦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本他自己也想动手，转念一想，不如让许富贵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一面恨儿子不争气，一面觉得在何雨柱跟前丢了脸面——许大茂和何雨柱放在一块比，简直云泥之别，这才是他最窝火的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这么想着，一阵炖肉的香气从前院飘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头，肉味闻起来总是勾人的，至于吃进嘴里如何反倒次要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踱到许家窗边，朝聋老太那屋望去。

    他倒要瞧瞧，那老太婆能忍到几时。

    

    馋嘴恐怕是她唯一的软肋了，别的毛病一时半会儿还真看不出来，毕竟她十有 ** 的时间都闷在自己屋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关上门不知捣鼓什么，旁人也不乐意上门。

    原身倒是去过几回，那也是从前的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忽然，聋老太的屋门“吱呀”

    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裹着厚棉袄的聋老太慢吞吞挪出来，何雨柱看得分明——那老太太脸上分明挂着不服气的神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，先歇手，有热闹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什么热闹？”

    许富贵问着，顺手又给了许大茂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过来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松开儿子，疑惑地凑到窗前，只见聋老太正一步一步往外挪，仍是不解：“她出门有什么稀奇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揍完儿子，他心头郁气散了不少，此刻只觉得何雨柱大惊小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，今天前院好几户炖肉呢，这满院的香气可不是从您家飘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咧咧嘴，目光追着聋老太迟缓的背影，又瞟向许富贵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信许富贵听不懂——这人既精又阴，他重生后虽表面与许富贵处得不错，心里那根弦却越绷越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真是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许富贵眯起眼，脸上浮出意味深长的笑，“今晚可真有戏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同时低笑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揉着胳膊 ** ，还没弄明白他们在笑什么，但总算逃过一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本来盘算着写完观后感就能从何雨柱那儿拿到下一本小人书，谁料书没影，反倒白挨一顿打。

    不过他也惯了——交不出让何雨柱满意的观后感，什么都免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，咱们跟去瞧瞧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已经按捺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带大茂去吧，”

    许富贵摆摆手，“我去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顿时明白过来——许富贵是院里管事的，身份摆在那儿，自然不便露面。

    自己虽挂着监督员的名头，可院里没几个人当真，凑上前看个热闹反倒合情合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茂，别缩着了，跟我瞧好戏去，这可比小人书带劲多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嘞，柱子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那下回的小人书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茂，别动那心思，没戏。

    除非你能做到我定的那条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脑袋一耷拉，知道自己的盘算又落了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踱到前院时，人已经围了好几层。

    挤进人堆一瞧，只见聋老太太盘腿坐在地上，双目微阖，倒像在打坐养神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老太婆确是个人物，竟能这般旁若无人地坐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您就算坐到天亮，也是白费功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去吧，人家好不容易割一斤肉，自家孩子都舍不得多吃，哪能轮得到您？

    您也别在这儿耗着了，坐到天明也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