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见没？张超压根没搭理那抠门老头。

    柱子更绝，竟能从铁公鸡身上拔下毛来。

    再看看你，为了一头蒜就抹不开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他那可怜相摆出来，我脸皮再厚也顶不住啊！往后还是你去买菜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孙奎愤愤地朝门外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这老家伙，害他在媳妇跟前丢了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家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老师，柱子回来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主任，已经回了，这就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静静喝着茶，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屋里的三人坐立不安，只盼何雨柱快些出现，打破这凝滞的气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下班耽搁了会儿，劳王主任久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难得展露笑颜，朝来人点了点头：“没等多久，坐下说话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情景让一旁的刘海忠和闫埠贵看得怔住——怎么何雨柱一来，主任脸上就换了春风似的？他们俩哪处不如那小子？

    瞧见主任对着自己时板正的脸，转向何雨柱却瞬间柔和如绽开的花，两人心里暗暗摇头：这差别待遇，真是比不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叫各位来，是传达一件事，大家知晓便可。”

    王主任收起笑意，正色道，“关于后院聋老太太——本名许梅，她的家庭成分自今日起，重新划归‘资本家’。

    详细材料在此，稍后我会亲自向她本人宣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桌边四人神情各异。

    何雨柱与其余三位交换了眼神，谁都没想到那位总坐在檐下晒太阳的老人，竟藏着这样一段过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嘴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。

    易中海啊，等你回来听见这消息，脸上会是什么光景？往后看你还怎么摆那副主持公道的架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海忠端起茶缸，借着喝水掩去眼底的笑意。

    这下子，易中海想再坐回二大爷的位置怕是难了。

    有了这桩事压着，自己这中院管事大爷的椅子，总算能坐得安稳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垂眼盯着桌面木纹，心里拨着自己的算盘。

    老太太是什么成分，他并不真在意；谁能让他得着实惠，他才愿意抬抬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指节无意识地叩着膝盖。

    这身份落在如今这年月意味着什么，他比在场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这消息，简直像冷不丁炸开的一声闷雷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将众人神色收进眼底，没多说什么，只起身拿起文件夹。

    何雨柱见状也跟着站起来，另外三人互看了一眼，陆续起身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们先回吧，”

    王主任在院门口停下，“老太太那儿，我单独去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没过多久，主任从里屋出来，身后传来瓷器摔碎的脆响，清晰刺耳。

    何雨柱脚步一顿，回头朝那扇紧闭的房门望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屋内，聋老太脸上平日那副慈眉善目的神情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她盯着地上溅开的瓷片，嘴角绷成一条冷硬的线。

    算计了这么多年，藏了这么久的底，还是被人掀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活过的年岁长，见过潮起潮落，自然明白如今什么身份最稳妥。

    如今这顶帽子扣回来，往后的日子，怕是再难清静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王主任身影刚消失在胡同口，一个穿着中山装、气度沉稳的中年男人便跨进了院门。

    一直缩在墙角阴影里的许大茂眯起眼，悄无声息地贴到窗根下，屏住了呼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婶子，这趟来是向您道别，往后……恐怕照应不到您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道别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调令下来了，派我去北边。

    这一去，山高路远，大概难得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
    她刚缓过一口气，盘算着换个地方、换个名头重新来过，谁曾想这唯一的倚仗竟要离京。

    这一走，她便真成了断线的风筝，再没着落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……您那身份的事，听说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莫非和这事有关联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