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嘿，告诉你，我那份观后感，总算让我给写完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我爸都说这次写得挺像样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，您这是收拾了他多少回，才终于得了句‘不错’？快跟我说说，让我也高兴高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你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少说也改了七八遍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慢悠悠地呷了口茶，瞥了儿子一眼，接过话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觉得何雨柱这主意出得不错，让儿子多练练笔头是好事。

    只不过两人心思各异：何雨柱是想磨磨许大茂的性子，让他更重情义些；而许富贵琢磨的，则是这练习对儿子尽快掌握放电影时解说门道的裨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当好一名放映员，光会操作机器可不够。

    许大茂的父亲心里清楚，这行当的门道深着呢——你得有文化底子，能看懂片子里的门道，还得能把电影里的情节和上头的精神巧妙结合起来，讲出一番道理来。

    这本事，说穿了，就是儿子嘴里常嘀咕的“观后感”

    ，可这观后感不是随便写写，那是要见真章的宣传功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惜许大茂不是这块料。

    他那成绩单实在拿不出手，让父亲心里那份指望彻底落了空。

    指望不上他在这条路上出息，当爹的便不得不转念，开始琢磨儿子往后实实在在的生计。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，他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由着许大茂整天抱着那些连环画册看个没完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*

    入了冬，屋里头盘了火炕和没盘，那真是两重天地。

    何雨柱待在暖融融的屋里，只觉得浑身舒坦。

    这四合院的老房子多是木结构，他不敢乱动，否则真想再砌一道火墙，那才叫真正的享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屋里真暖和呀！”

    雨水在炕上嬉笑着，不肯安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雨水，该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嘛，我再玩一会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，外头传来许大茂压着嗓子的呼唤：“柱子哥！柱子哥，先别睡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披衣起身，拉开门，冷风灌进来。”大茂？这大晚上的不睡觉，跑来干嘛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那下一册……”

    许大茂搓着手，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给你，赶紧走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把一本小册子塞过去，没好气地赶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

    许大茂得了东西，立刻眉开眼笑，缩着脖子溜进了夜色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哄睡了终于安静下来的雨水，何雨柱长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带这么个妹妹，有时真跟带个女儿似的，劳心费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过去，院里各有各的活法：易中海依旧忙着帮东家助西家，闫埠贵牢牢守着大院的门户，聋老太太则愈发深居简出，尽量不惹人注意。

    秦淮茹的肚子一日日鼓胀起来，何雨柱私下估摸着，再有两个月左右，孩子就该落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天，师父把何雨柱和几个师兄弟叫到跟前。”收拾一下，明儿个都跟我去石景山发电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年关将近，丰泽园也要结算工钱、放假了。

    一年到头，也就春节能正经放几天假，平时都是轮着休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去发电厂？路可不近呐，咱们这是去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发电厂合作社给职工备足了年货，厂里想办个联欢会，请我去给职工们做顿像样的饭。

    你们几个都去搭把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白了，师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一早，发电厂派来的卡车停在丰泽园门口。

    师父王大拿坐进了驾驶室，何雨柱师兄弟五人则爬上了后面的敞篷车厢。

    二十多公里的路，卡车颠簸不止，腊月里的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那滋味实在难以言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为了驱散些寒意，师兄弟几个在车上扯起了闲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师兄，听说你婚事定了？日子选在什么时候？师父可都跟我们透风了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裹紧棉衣，大声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师兄要办事了？瞒得可真严实！要不是柱子提起，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