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日里这孩子大多乖巧听话，可一旦顽劣起来，他又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。

    若不是场合不对，他几乎要当场发作——这鱼和他有什么关系？怎么转眼间就冠上了他的名号？

    后厨里几个徒弟偷偷发笑，王大拿清了清嗓子，装作没看见，只扬手吩咐上菜。

    

    饭菜摆上长桌，工人们与几位领导陆续围拢过来。

    望着那五道热气腾腾的菜肴，众人脸上都浮起笑意，自觉端着饭盆排成一行，等着分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红烧肉烧得真地道，肥的部分不腻，瘦的也不柴，入口就化开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猪油炒的白菜也香，比年夜饭还够味，鸡冠油嚼着真带劲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拿酸菜鱼也好吃，虽说油水不算厚重，可这鱼汤配窝窝头，真是绝了！多谢组织，多谢领导关照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领导那桌旁，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微笑着转向王大拿：

    “王师傅，辛苦你们几位了。

    从这几道菜就看得出来，你们师徒是下了真功夫的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这‘大拿酸菜鱼’也是川菜做法吗？不瞒您说，我从小在山城长大，自以为对酸菜还算了解。

    这味道确有川菜的影子，可做法我却从未见过，实在好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领导，这道‘大拿酸菜鱼’其实是我师父琢磨了好几个月才试出来的。

    他这人脸皮薄，不好意思提，我就替他多句嘴——师父钻研川菜这么多年，一直想用鱼做道新菜，如今总算成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哈哈，没想到王师傅还有这样细腻的心思。

    我以个人名义感谢您为川菜添彩。

    光这一道菜，就担得起‘川菜大师’的名号，多谢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太客气了。

    我们就是厨子，心思全在锅灶上，别的也不懂，只想让大家吃得满意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王大拿顿了顿，神情认真起来，“这道菜其实不是我琢磨出来的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我也是头一回见到这种做法。

    如果没猜错，应该是我那小徒弟何雨柱自己瞎捉摸出来的。

    当师父的，可不能占徒弟的便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拿心里为何雨柱的孝心感到欣慰，但他绝不会把徒弟的功劳揽到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那种虚名，他嫌丢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领导闻言，轻轻点头。

    王大拿在京城名声响亮，果然不是没有缘由——为人正直，名不虚传。

    信或不信另说，能当着众人面说出不占徒弟功劳的话，已经难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师傅，不知哪位是何雨柱？我想敬他一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是我收的关门徒弟，何雨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师傅，您没弄错吧？这么年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领导那一桌顿时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刚才王大拿提到“徒弟独创”

    时，不少人都看向年纪最长、看上去最稳重的孙浩。

    谁也没想到，走出来的会是个眉眼尚带稚气的少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众人衡量一个人的资历深浅、行事是否牢靠，总要先看他的年岁与家世背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像何雨柱这样年纪尚轻、面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后生，竟能独自琢磨出川菜的新花样？这念头在许多人心里转上一转，便觉得实在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既然难以相信，那自然只剩一种态度——怀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道道目光悄然投向主座上的领导。

    王大拿是他亲自请来的，其中缘由，他应当最清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师傅为人正直，在厨艺一道上向来尊重事实，这是大家都有目共睹的。

    他既然说这道新菜是何雨柱同志所创，那便不会有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领导之所以能居此位，紧要处便在于喜怒不形于色，心中自有沟壑。

    说得直白些，他并非庖厨中人，菜是谁发明的，与他并无直接干系，何必深究？菜肴可口，宾主尽欢，便是够了，其余细枝末节，并不值得挂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是，领导说得对，王师傅自然不是信口开河的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王大拿又与领导客套了几句，便领着徒弟退开了主桌。

    人家给你几分客气，自己也得懂得分寸，适时离场才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唉，曾经有个能在京城厨行青史留名的机会摆在我眼前，我却没有抓住，如今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