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哪怕家境再紧巴,开春便养上一头猪,专为年底准备。
若是客人留得久,后面便只能下面条了,再想添菜也没有,只剩闲话佐茶。
家境好些的,或许还能多一盘辣椒炒肉或烧鱼。
而他小时候家里,向来只有那三道。
要知道,他记忆里的“小时候”
已是九十年代。
如今是五十年代初,能有豆芽和芹菜,已算不错。
从丰泽园蹬车回家,一路上心情松快。
原本春节只放三天假,从初一开始。
但丰泽园这儿,大年三十便歇了。
这年月,三十晚上家家都愿守在自家屋里,吃团圆饭,守岁迎新。
即便想吃馆子的菜,也是请师傅到家里做,少有去酒楼过的。
车轮碾过街道,两旁行人脸上都漾着笑意,明亮亮的,是对年节的盼望,也像在说:这一年,总算到了头。
新年伊始,万象更新,正月初一的曙光总让人心生期盼。
腊月二十九的街道上,行人手里多半拎着蓝布或灰布缝的兜袋,也有挎竹篮的,都是为备年货而忙碌。
何雨柱匆匆赶到正阳门一家绸缎庄——听师傅提过,这里裁衣快,赶在除夕前取件应当不难。
“掌柜的在吗?”
“小兄弟要裁衣裳?”
“这儿有布料和棉花,烦请做一套棉衣棉裤。
另给六岁左右的小姑娘加一套单衣,缺的布料您只管添,工钱料钱一并算。”
“什么时候要?”
“明天傍晚前我来取。
若实在赶不及,至少先把棉袄做出来,成吗?”
“成,今晚就给您赶出来。”
“多谢您了!”
掌柜是位五十多岁的老先生,说话干脆利落。
何雨柱收好取衣凭证,舒了口气往家走。
路过无人巷角时,他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条备好的五花肉——约莫三四斤重,过年包饺子、做年夜饭都够了。
谁家除夕不沾点荤腥呢?
“哟,柱子,这五花肉可真漂亮!难得的好肉,到底是大厨的门路,咱们跑几趟也未必买得到。
嗬,年货办这么足,不过日子啦?”
“三大爷,过年嘛,总得给雨水买点零嘴,这不寻常么?”
“你一个学徒,这么大手大脚可真是下血本了!老话说,吃不穷穿不穷,算计不到才受穷,日子还得精打细算哪!”
“得嘞三大爷,您慢慢算,仔细别算岔了。
我就算自己紧着点,也不能饿着雨水。
回见了您呐!”
何雨柱升任三灶的事,院里无人知晓——他有意瞒着。
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,每月拿三十八万工钱,若传出去,不知要惹多少眼红是非。
他深知“藏拙”
二字的要紧。
闫埠贵在小学教了二十多年书,如今月薪四十一万,这还是1951年的光景。
等到定级时,他的薪水只会更高。
相比之下,何雨柱这份收入已不算薄,难免招人嫉恨。
一个半大孩子成了院里年轻一辈里“最阔”
的,总会有人觉得他好拿捏,借钱的由头便会接踵而至——那便是麻烦的开端。
踏进家门,何雨柱才想起忘了买鞭炮。
这可不能少,雨水那丫头盼的,不就是那噼里啪啦的热闹声响么?
夜色渐沉,窗外已是漆黑一片。
何雨柱望了望天色,决定将手头的事推到明日再办。
大年三十的上午,总还有些铺子开着门做生意。
毕竟是自家的营生,能多赚一分是一分。
他躺回床上,默默盘算起明天的安排:一早得打扫屋子,换上洗净的床单枕套。
这些本该在小年就收拾妥当的活儿,拖到如今也是无奈——家里空荡荡的,凡事都得自己动手。
仅有的两套铺盖虽已旧得发白,倒也让他抽空浆洗得干干净净。
脑子里一件件过着明日该做的事,想着想着,倦意便漫了上来。
这一天实在累人,不知不觉间,他已沉入梦乡。
另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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