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虽还攥着点东西，但那都是压箱底的，不到绝境绝不能动——那是她最后的底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子，住手！中海是你长辈，哪能这么打？打坏了对你也没好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长辈？我叫你长辈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动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甩了易中海一耳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子，连奶奶的话都不听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奶奶？我叫 ** 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上又挨了一记。

    他心里憋屈得很，自从发现挣脱不开，便连话也不敢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只等着何雨柱松开他，往后再作计较——他是真不想再挨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太太哎，傻柱这会儿醉着，最听不得这种话，您能不能别说了？我求您了！

    “傻柱，我可是大院里的老祖宗，你难道要违逆我不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 ** 老祖宗！我叫你嚣张，叫你跋扈，叫你倚老卖老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脸上又结结实实挨了三下，一声比一声响亮。

    他疼得钻心，却咬紧牙关不敢吭声——刚才只要发出一点动静，何雨柱的巴掌就会落得更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憋屈，真是憋屈透了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竟遭这种罪，他心底翻腾着怨气，却始终不觉得自己有错，只当是何雨柱灌多了黄汤撒酒疯，自己倒霉撞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你这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太太，您先别说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李氏再迟钝也瞧出端倪了。

    老太太每嚷一句，柱子就多打一巴掌，这么下去人没拉回来，反倒让老易多受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聋老太太眼珠一转，拐杖往地上一顿，话锋转向了刘海忠：“刘海忠！你身为二大爷，就眼睁睁看着中海挨打？你这二大爷怎么当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什么我？现在我说话也不管用了？还有闫埠贵，你是三大爷，傻柱喝醉了动手，你也不拦着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姜到底辣，几句话把两人架在了火上。

    聋老太太在院里积威多年，刘海忠和闫埠贵被她一训，不由自主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眉头拧紧——这两个也太不顶事了，竟被个拄拐的老太太唬住？

    “柱子，听二大爷一句，快停手！再打真要出事了！光齐、解成、东旭，你们仨年轻力壮的，赶紧把柱子拉开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挣扎，任由三人架着，佯装醉态歪在闫解成肩上，目光扫过院里一张张面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记清楚了，我何雨柱不是不会动手，是懒得动手。

    刘叔，今天我给你这个面子。

    可我真没想到啊，一个资本家老太太，竟能对管事大爷呼来喝去——千古奇闻，滑天下之大稽！这事儿要是传到我王姨耳朵里，不知会怎样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忽然仰头大笑：“一群废物，没一个能打的！柱爷困了，回去睡觉！你们三个，扶柱爷回屋。

    ** ，今儿喝得痛快！我师父待我是真好，不仅倾囊相授看家本事，还开了珍藏的老酒请我——整整两斤下肚，半点不晕，打架你们不行，喝酒更是废物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是是，柱子哥说得对，咱这就回屋。”

    刘光齐暗暗撇嘴：还没醉？易中海都被你揍成狗了，这还叫没醉？

    “哪儿来的死狗挡道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眯眼瞥见地上蜷着的易中海，抬腿就是一个猛踢，正踹在对方屁股上，自己却踉跄着往前扑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慌忙扶住他，才免了摔个结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闫解成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扯着嗓子嚷，“柱爷让你扶我回去，耳朵聋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解成脊背一凉，何雨柱那模样让他心底发怵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见血光总归不吉利，他赶忙上前搀住摇摇晃晃的何雨柱，将人半扶半架地送回了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里霎时静得骇人。

    刘海中与闫埠贵僵在原地，何雨柱撂下的那句话像块冰砸进心口，激得他们浑身发冷。

    这傻子……真是口无遮拦！

    幸好是醉话。

    若在清醒时吐出这等言语，怕是要惹出塌天的祸事。

    那话里的意味，岂是能随意沾染的？院里人多眼杂，万一传出什么风声……

    不能干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