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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柱从前瞧着挺明白的一个人,今天怎么突然就动了手?你不是常说,你师父在院里、在厂里都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吗?何雨柱怎么就敢打他,还专挑脸上打?这……”
“明白?淮茹,你看错人了吧。
傻柱什么时候明白过?今晚这才是他的真面目!你是不晓得他从前有多横,咱们这辈的人,哪个没挨过他的揍?有一回我和刘光奇、闫解成几个联手,都没打赢,反倒被他收拾了一顿。”
“何大清走了以后,傻柱像是变了个人,温吞了不少。
可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,谁忘得了从前被他压着的日子?家里没个长辈撑着,他确实怯了许多,很多时候连说话都低声下气的。”
秦淮茹嘴角轻轻一撇。
那坏种会怯懦?何雨柱最会做戏了。
那晚差点没把她折腾散架,结果他倒抢先一步,把不是全推到她头上。
当时她是慌了神,如今早就回过味来——何雨柱这人,表面看着憨厚,内里却像狐狸一样精。
她进这院子时间不长,总以旁观者的眼光悄悄打量每一个人。
易中海是贾东旭的师父,她自然格外留心。
原以为是个厉害角色,没想到在何雨柱手上接二连三地吃亏,连劳改都经历了一遭。
可笑的是,易中海到现在还没醒过神来,仍旧去招何雨柱。
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吧。
“淮茹,你说我的命怎么这样……就遇不上个好师父呢?”
“这话从何说起?如今这世道,哪有师傅肯轻易把手艺传给徒弟的?都说教会了徒弟,便饿死了师傅,除非是自家亲骨肉,否则谁肯倾囊相授?”
“傻柱那师父待他倒是真心,不但把手艺教了个透,连珍藏的好酒也舍得拿出来共饮。
我哪里敢奢求那般,只要师傅肯实心实意教我些本事,家里光景也能松快些不是?”
秦淮如听到这儿,心里蓦然透亮——原来何雨柱临走前撂下的那句话,竟像根细针似的,扎进了贾东旭的心里。
难怪她觉着贾东旭今日神色松快,眉眼间藏着几分抑不住的畅快,竟是瞧见师傅吃了亏,反倒暗自痛快!
这得是心里憋了多少委屈,才能瞧见师傅挨了训斥还觉得舒坦?
“东旭,师傅平日待咱们终究不薄,生活里也常有关照。
至于手艺……许是还没到该传的时候罢。”
秦淮如只得温言劝着,生怕贾东旭这念头再往深处扎根。
若是叫易中海那只老狐狸看出端倪,往后还想学钳工的手艺,只怕更难了。
人心里的怨气,日子久了总要露出痕迹。
易中海是何等精明的人,一旦叫他察觉,那钳工技艺的门槛,恐怕就再也迈不过去了。
贾东旭沉默着没接话。
如今他全部的念想,都系在秦淮如日渐隆起的腹上。
他日日盼着,夜夜祷着,只求那里头是个能传宗接代的男丁。
此刻的何雨柱,早已置身于那玄妙的厨神空间之中。
刘善东不愧见过大世面,将过往的经历娓娓道来,从早年学艺的艰辛,到后来进出御膳房的见闻,连那烤制整匹骆驼的豪阔场面也说得绘声绘色。
“我说这些,不是为着炫耀,是要你明白:做个厨子容易,做个好厨子却难。
头一桩,得有一颗敬畏的心——对这门手艺、对这个行当的敬畏。”
“三百六十行,行行都能出状元。
多少人瞧不起厨子,觉得是伺候人的活计?就连咱们这行里头,也多的是人自己先轻贱了自己。
抱着这般心思,厨艺如何能精进?唯有自己先敬重这份活计,才谈得上登堂入室。”
“闲话不多说。
今 ** 的功课便是练刀工。
眼前这些土豆,何时能切得粗细均匀如一,这第一阶段的刀工才算过关。”
刘善东话音方落,练习室里陡然堆起小山似的土豆,少说也有上千斤。
何雨柱看得两眼发直——这般阵仗,未免也太离奇了些。
这要切到何年何月?切完了又得吃到什么时候去?
“莫想那些没用的。
这些物件切完,练习室自会评断。
合格,便进下一阶;不合格,照样再堆出这些来,直到你自个儿练成为止。”
“看仔细了,我只演示这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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