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醉酒所为，旁人往往容易谅解——毕竟喝醉的人，做出什么出格事都不算稀奇。

    ‘何雨柱喝醉了揍易中海’和‘何雨柱揍了易中海’，同样是易中海挨打，给人的感受却天差地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李意味深长地望向王主任。

    节后处理此事时，这番话或许能成为关键的考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＊＊＊

    四合院里，天色已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回来了？今儿没喝点儿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您这话说的。

    我倒想喝，您请我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，我可请不起，更担待不起。

    柱子，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不必讲了，您还是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脸一下子涨得通红。

    他本只是客气一句，哪料到对方完全不按常理接话。

    按常理，不该回一句“三大爷您说”

    吗？何雨柱瞥了他一眼，推着自行车径直往院里走。

    既然问“当不当讲”

    ，他答“不当讲”

    ，似乎也没什么不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你可算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天——这是哪座深山跑出来的妖怪？离我远点，当心我这拳头不长眼！生得丑不是你的错，跑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，再靠近我可真动手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雨柱，我落到这步田地，难道不是你的手笔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话不能随口乱说，饭也不能胡乱吃。

    怎么就成了我的缘故？你总得先让我知道，你究竟是谁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望着易中海那张肿胀得几乎变形的脸，何雨柱险些笑出声来，费了好大力气才绷住脸上那层恰到好处的困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、是、易、中、海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何雨柱这副模样，打在身上或许不痛，戳在心上却尽是羞辱。

    他这张脸是肿了，难道连声音也听不出来了？

    “绝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何雨柱听见对方一字一顿的答话，立刻拔高了声调，情绪激动地驳斥那张“猪头脸”

    ，“我打小看着易叔从俊朗青年变成如今模样，他就是烧成了灰我也认得！你少在这里冒充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义愤填膺的架势，不知情的，怕要以为他是易中海多么忠实的拥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渐渐围拢过来的人们，饶有兴味地瞧着这对峙的两人，仿佛在看一场“秀才遇见兵”

    的戏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昨晚的事……你当真全忘了？”

    易中海死死盯住何雨柱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难道他还得向这混账证明自己就是自己不成？

    “昨晚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脸上的迷茫之色更浓了，“昨晚我醉得厉害，今早醒来什么都记不清了。

    昨晚……出什么事了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，几乎要呕出血来。

    好啊，来个死不认账是吧？他满腔怒火地跑来讨要公道，却像一拳砸进了棉花堆里，无处着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底冷笑。

    不认，就是不认，你能奈我何？

    “我脸上这些伤就是你打的！左邻右舍都能作证，休想抵赖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脖子一梗，满脸的不可置信与委屈，“我生在旧社会，长在新旗下，向来遵纪守法，怎么可能动手打人？这是污蔑！ ** 裸的污蔑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那悲愤交加的模样，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，连六月飞雪的窦娥见了都要自叹不如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易中海感觉自己反倒成了欺压良善的恶霸。

    这混账居然还先委屈上了？他强压怒火，深吸一口气，“你不信，大可以问问在场的各位邻居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秦家嫂子，您向来心善，跟我说句实话，我昨晚……真对易叔动手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瞥了他一眼，心下明了，这小子十有 ** 是在装傻。

    但她还是顺着点了点头，暗忖这人真是坏得冒水儿。

    这会儿知道说她心善了？平日躲她像躲什么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嫂子，您可别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