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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啊易中海,你赖以立足的根基正一寸寸瓦解,往后……你又能如何呢?
他确信去街道办递话的必定是易中海,院里再没第二个人会伸手管这种闲事。
消息一旦传开便再难遮掩,到时候自己在这院中还如何立足?
自己都做不到的事,偏要拿来约束旁人?谁都不是糊涂的,谁会真听那一套!
贾家屋里。
“淮茹,妈明天就出来了,我打算亲自去接。
年三十备的肉还留着,你收拾出来,给妈接风。”
“是该这样。
你早些动身,要不……去借柱子那辆自行车?别像上回似的误了时辰。”
“自行车就算了吧,回来时两个人恐怕不方便。
我明儿个找个拉板车的。”
“也行,你安排妥当就好。”
“你身子越来越沉,下个月就到日子了,自己千万当心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劳改农场。
“贾张氏,明天就能走了,心里乐开花了吧?”
“呜呜……我舍不得您啊,大姐!”
“得了,别摆这副样子,瞧着腻味。
我倒盼着你下回再来陪我。”
农场里这位管事的早年曾在风月场中讨生活,后来行当被取缔,旧事被翻出来,判了三年改造。
送来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,她却像扎了根似的,一直留在这儿。
贾张氏这已是第二回进来了。
上回离开时那股嚣张气,如今早被磨得一干二净。
这半年来她吃足了苦头,竟也学会低头做人了,真是骨头轻贱。
“我哪敢啊,大姐!您放心,我出去一定惦记着您!”
贾张氏挤着笑脸,眼角堆起褶子。
上回出去时,她哪想到这么快又会回来。
自打进城就没摸过农具的手,今年却接连干了这么久的活,原先养出的那身膘早已消磨殆尽。
最要命的是,上回临走时的张狂让她吃了大亏——头一个月挨的揍,比前半辈子加起来都多,那些人几乎天天变着法子收拾她。
明天真要走了,她心里虽欢喜,却不敢露出一丝笑意,生怕这些人临时起意,再给她办场“欢送”
。
晚饭时她听见有人低声商量着什么,吓得连窝头都没敢吃,全孝敬了这位大姐,此刻肚子里正一阵阵发空。
“咯咯……本来想给你备顿‘好的’,既然学乖了,这回就算了。”
贾张氏暗暗舒了口气,总算熬过这一关。
出去了,再也不回来了。
这半年她也长了记性,知道不能再动不动喊老贾了——万一被哪个阴险的举报上去,光想想就后背发凉。
傻柱、闫埠贵,你们都给老娘等着。
特别是闫埠贵,上回举报害她蹲了那么久黑屋,这笔账还没算呢!
还有傻柱,不过多住了几天而已,为一间耳房竟让她进来受三个月罪。
可怜这一年里,大半光阴竟都耗在这农场了。
那段日子里的辛酸与挣扎,只有她独自吞咽。
外头的人推杯换盏、大快朵颐,她却在这儿啃着硬邦邦的窝头——这世道,哪有这般不公的道理?
她在这儿也不是白白耗着。
只要不沾那些旧时代的忌讳,谁又能拿她怎样?
一夜未眠,贾张氏却毫无困意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,全是回去后该如何算账,哪还有心思合眼?横竖明天就到家了,往后想睡多久便睡多久。
次日一早,贾东旭雇了个拉板车的,早早等在改造农场门外。
若不是怕母亲再惹是非,他本不愿来——请一天工,便少一天的钱,他心疼。
贾张氏迈出农场大门,一眼看见儿子,心头猛地一酸。
她进去时,儿子还躺在病床上;如今总算见着了,她的宝贝东旭。
“东旭啊……妈想你想得心里发苦……”
声音带着哽咽,听着教人难受。
贾东旭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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