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越想越觉得心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达成这一切，何雨柱只用了大半年工夫。

    而在这过程中，他易中海竟扮演了一个格外“热心”

    的角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的何雨柱，在他心里早已不是寻常晚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年轻人藏得深，看得远，更麻烦的是——对自己分明存着不浅的敌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中海，发什么愣呢？”

    老太太的声音将他拽了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抬了抬眼，神色已恢复往常的沉稳：“没什么，老太太。

    您要是没别的吩咐，我这两日就找贾张氏好好说说话。

    她应当……不会不答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这儿，那份惯常的从容，又慢慢回到了他的脸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心里清楚，对付贾张氏他自有手段。

    近来贾东旭对提升手艺的念头一天比一天迫切，这便是他的倚仗。

    而贾东旭想绕开他？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中海，沉住气。

    凡事主动凑上去反倒不值钱。

    得等他们来求你——这事主动权在你手里，急不得。

    当然，不妨偶尔漏点口风。

    贾东旭若是个明白人，自然会懂。

    不过对他得打感情牌，年轻人嘛，总不爱听‘交换’二字。

    贾张氏倒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懂了，老太太。

    那就等淮茹生下孩子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样最好。

    添了孩子，家里负担更重，贾东旭的心思只会更活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正是这个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既已拿定主意，她也不便多劝，只能尽量替他周全着想。

    她年纪大了，傻柱也变了性子，如今易中海是她唯一的倚靠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傍晚回到院里，就听说贾张氏回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院子安生不安生，向来是贾张氏一句话的事。

    不知那两回劳动改造，到底有没有让她长点记性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这会儿正盘算着先从闫埠贵下手——那老抠门她最熟悉，也最好拿捏。

    至于傻柱？她压根没放心上。

    大半年在外头劳动、受教育，她看人还是老眼光。

    她哪知道，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何雨柱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傻柱，瞪什么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婶儿改造回来了呀，恭喜恭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个兔崽子胡扯什么？什么改造？会不会说人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难道我记岔了？您这是领奖去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个小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在屋里听见母亲的声音，心头一紧，赶忙冲出来。

    一见何雨柱，想起易中海先前的遭遇，背上顿时冒冷汗。

    眼看自己娘又要开骂，他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我妈刚回来，还没缓过神，您多包涵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罢，连拉带拽地把贾张氏拖回屋里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母亲的脾气，万一真惹出事挨了揍，丢脸的可不止她一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，我正要教训傻柱那混账，你拉 ** 啥？要不是他硬抢房子，我能进去三个月？要不是他拽你去喝酒，你能受伤？我能又进去半年？今儿不让他知道厉害，往后咱贾家是不是谁都能踩上一脚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傻柱惹不起，您消停点吧！房子的事别再提了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，王主任早判清楚了。

    喝酒更是我拉的他！说实在的，主要责任在您——当初要是听我一句劝，咱家能亏这么大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眉头紧锁，压低声音道：“您别这么大声。

    现在情况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嗤笑一声，眼角斜睨着儿子：“有什么不一样？一个没依没靠的傻小子，我还说不得、碰不得了？这院里除了后头那位聋老太太，谁我放在眼里过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急忙将年前那桩 ** 细细说了一遍，从除夕夜到初四的处置结果，连何雨柱当着街道主任的面警告全院的话也一字不漏地转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瞪圆了眼，“傻柱那小子敢对易中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