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闫埠贵这才回过神来,方才易李氏那番应答滴水不漏,他一时竟寻不出话柄继续发难。
这一场无形的交锋,谈不上谁占了上风,若真要较真,反倒是他落了下乘。
易中海曾受过劳动教育的事,院里人心里都清楚,如今不过是被当众重新摊开罢了。
往日大家或许只是默默习惯了他的行事,此刻却等于明白无误地定了性——他闫埠贵,可算不上什么好邻居。
贾张氏在底下死死瞪着眼,闫埠贵的话像针一样扎得她生疼。”劳教”
这两个字的分量,她岂会不懂?只是眼下毫无办法。
其一,她心心念念的扫盲结业证,正捏在闫埠贵手里。
闫埠贵开班时就强调过,平日表现也是考评的关键,她对这话有着切身的体会——在农场时,若能得管教一句“表现良好”
,说不定就能早些出来,那时她不知羡慕过多少回。
其二,此刻若再与闫埠贵冲突,扰乱课堂的罪名便会稳稳扣在她头上。”劳教”
的经历提醒着她,这事若闹到街道,绝不会有人站在她这边。
儿子贾东旭早已给她剖析过利害,她不得不承认,眼下是被闫埠贵稳稳拿住了。
“大家还有别的问题吗?没有的话,我们现在来学‘邻居’这两个字的写法。
注意看笔顺……现在请各位离开凳子,蹲在地上练习,务必记熟每一笔。”
参加扫盲的人们纷纷起身,蹲下身开始用手指或随身带来的小木棍在地上划拉。
何雨柱望着这情景,不由得微微出神——多少年没见过这般光景了?他依稀想起前世在西北乡下读小学时,逢着晴好天气,老师也会领着全班到土 ** 上,用从旧电池里取出的炭芯,或是随手捡的石块、折下的细竹枝,在泥地上练习生字。
那时日子紧巴,纸墨金贵,舍不得用来练手,便想尽办法寻这些不花钱的法子。
没想到时隔多年,竟在这京城的院落里,再见着类似的一幕。
闫埠贵背着手,在练习写字的人群间慢慢踱步,目光扫过一个个歪斜的字迹。
而今晚课堂上的这番 ** ,早已在看热闹的邻舍间激起了阵阵私语。
“闫老师话虽直,理却不糙。
易中海和贾张氏确实没消停过,他俩怕是忘了自己身上还带着‘劳教’的底子。”
“说‘劳教’罢了,倒也不必提‘劳改’,总归不太光彩。”
“我看意思也差不离,受过管教总不是寻常事。”
“是是是,你说得在理。”
贾东旭站在人群外围,听着这些压低了却依旧清晰的议论,脸色渐渐沉得发青。
那被议论的两人,一个是授他技艺的师父,一个是生养他的亲娘。
这些话仿佛不是飘进耳朵,而是一记记巴掌,直接扇到了他脸上, ** 辣地疼。
他暗暗攥紧了拳头,目光掠过闫埠贵踱步的背影,心底啐了一口:这闫埠贵,也算不得什么好人,整天就知道把着大院门口算计!
门卫审视进出工人是否夹带私物的目光,此刻正落在我们手中的菜篮上。
“可不是么!那老闫看完菜,随手掐根葱、拿头蒜,你还不好推拒。
怪的是,我许久没见三大妈自己买过菜了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!”
何雨柱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闫埠贵啊闫埠贵,你这招损人不利己,倒真是别出心裁。
他并未将邻里的议论放在心上——人总是健忘的。
闫埠贵是小学教员,院里哪家孩子不往学校送?谁不想自家孩子在学堂多得些照应?得罪了他,谁能保证孩子不会遭冷眼?加上他顶着“三大爷”
的名头,众人多半忍气吞声,背后嘀咕几句便罢。
今夜这场 ** 却不会轻易平息,注定成为往后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何雨柱甚至怀疑,易李氏是故意为之:既然自家名声早已蒙尘,不如把闫埠贵也拖下水,要脏一起脏。
若真如此,这心思便深得骇人。
易中海行事向来只图己利,易李氏恐怕更无顾忌。
这年头,坏了名声,子弟说亲都艰难;整个大院若臭了名声,小伙们娶媳妇只怕难上加难。
难道易李氏竟狠到想让全院都成绝户?这念头闪过,何雨柱脊背微微发凉。
他正出神,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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