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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这层在,贾东旭便不会因他的旧事而轻看他,哪怕到了晚年也不会——这点把握,易中海还是有的。
旁人可就难说了。
他分明只是劳教,何雨柱却张口闭口“劳改犯”
,打那以后,院里人背地里也都这么跟着叫。
一想起来,他就恨得牙痒。
劳教与劳改本是两码事,却被何雨柱硬生生搅成了一团浑水。
他如今有口难辩,话说多了反而更显得心虚。
倘若日后有人拿“劳改犯”
的名头赶他出门,他又该如何自处?晚景凄凉是他绝不愿触碰的底线。
至于盘算着让全院人都跟着“改造”
,无非是想给贾东旭套上缰绳——一切算计,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老了有人照应。
刘家屋里,灯影昏黄。
“老刘,今儿这么大事,你怎么一声不吭?这可不像你。”
女人声音里带着试探,“我还等着你站出来说两句呢,结果……”
“说?我为什么要说?”
刘海忠咧了咧嘴,眼底闪过一抹精光,“他们闹得越凶,我才越有利。
鹬蚌相争,得利的难道是傻子?”
“对你有好处?”
“当然。”
他往后一靠,神情里透出几分得意,“今晚最难熬的不是贾张氏,是闫埠贵和易中海。
这两人名声越臭,对我而言越是好事。”
刘钱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她早已学会不在这些事上深究——只要丈夫心情舒畅,她的日子便能好过些。
这些年,她早已摸透了刘海忠的脾气,知道什么时候该装糊涂,什么时候该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。
偶尔她也会故意说些看似蠢笨的话,只为让丈夫觉得她始终仰仗着他。
这是她从小被灌输的道理:嫁了人,便要围着丈夫转;丈夫不在了,便听儿子的。
女人这一生,总得靠着谁才能走下去。
时光匆匆,一个月的光景在扫盲班的识字声里溜走了。
闫埠贵定的标准不算高:认够一千五百个字,能读会写些简单的句子,就算结业。
字是教得差不多了,可真要提笔写点什么,对这群学生来说还是吃力。
时间太紧,任务又重,进度便卡在了这里。
闫埠贵日日坚持讲课,总想趁机塞些自己的念头进去。
可自从易李氏当众顶过他之后,课堂就再也没消停过。
底下的人问题一个接一个,再不像头一天那样安分。
当初立威不成,如今后患全显了出来——这课越教越累,仿佛在泥潭里跋涉。
更让他头疼的是,听写那点小把戏早被众人看穿了。
左右不过那几个字,大家回家多默写几遍,第二天上课前临时抱佛脚,竟也都能应付过去。
日子就在这群“文盲”
学生和精打细算的老师之间拉扯着往前挪。
第二次 ** 过后,看热闹的心思也淡了。
院里的人渐渐明白:有些戏天天演,也就没了新鲜劲儿。
日子在寻常中缓缓流淌,院里的平静却被秦淮茹临产的消息骤然打破。
这本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——谁家媳妇不生孩子呢?可偏偏牵动了好些人的心思。
何雨柱心里最是清楚,那孩子是他的骨血,自然盼着一切平安;
贾东旭则将这孩子视作唯一的指望——只有他和秦淮茹明白,他早已不能人事,如今只求能得个儿子;
这秘密两人连贾张氏都瞒得严严实实,倒也算守得周密。
贾张氏则眼巴巴等着她的“金孙”
落地,就连易中海老两口,也暗暗盼着这孩子出世——
他们心里拨着算盘,往后养老的指望里,未必没有贾东旭这一脉的份。
众人各怀心思的注视下,秦淮茹已在易中海的接济下住进医院,随时可能生产。
何雨柱坐立难安,明知自己的孩子将要出生,却不能守在近前,这滋味如同文火慢煎。
可他不能流露太多关切,否则旁人难免生疑:
平日不见他多么热心,偏对秦淮茹生产这般上心,岂不蹊跷?
寻常人尚且懂得避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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