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仍是多叮嘱了几句——她是真心疼惜这对兄妹，生怕这意外之财让何雨柱失了沉稳，再难静心过日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头一暖。

    这般推心置腹的话，不是亲近之人绝不会说出口。

    无论王主任是出于何种考量，这份情他记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明白的，王姨。

    您尽管宽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心里有谱就好。

    快去忙吧，我这儿还有一堆文书要处理，可没工夫陪你闲话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令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像模像样地敬了个礼，转身溜出了办公室。

    王主任望着那轻快的背影，无奈笑着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她好歹也是个街道干部，这小子在她面前怎么就半点儿不拘谨呢？

    离开街道办，何雨柱顺道接上雨水，打算将妹妹暂托在师父家。

    明日清早便要去大师兄府上张罗婚宴，雨水年纪尚小，带在身边总是不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！师父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嚷嚷什么呢？你师父去酒楼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娘——雨水可想您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呀？师娘也想我们小雨水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站在门边瞧着那一老一少亲热模样，自觉有些多余，便悄声退开两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娘，明日我得去大师兄家帮忙备宴，雨水就劳烦您照看一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瞧你这孩子，还跟师娘见外。

    有雨水陪着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，是不是呀小雨水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咯咯咯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回到四合院，开始归置屋里的物什。

    耳房也得收拾出来——翻修得先从正屋动工，看来得在这小耳房里凑合一段时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何雨柱拾掇完耳房时，天色已不早。

    出门寻了家面馆，要了碗炸酱面，连汤带面吃得暖和，便往李大爷住的那条胡同晃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到那处大院门前，倒是有不少熟面孔。

    这院子比邻而居，却没有闫埠贵那般爱管闲事的“门神”

    ，让人觉着分外舒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大爷！李大爷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大爷瞧见何雨柱站在院门口，便扬手招呼：“柱子来啦？赶巧是饭点，进屋坐坐？家里随便吃点，比不上你的手艺，但管饱。

    蒯家的事不急这一时半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谢了李大爷，我吃过才来的。

    您先吃饭，我在这儿等会儿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没打算真进门。

    这时候上门，主人家若添一副碗筷，自己吃了，人家那份便少了；若不吃，饭菜摆着又容易凉。

    这年月谁家日子都不宽裕，晚上不干活，多半只简单垫垫肚子便歇了。

    他特意饭后过来，也是不想给人添这份为难。

    

    莫说如今，便是往后那些丰足的年月，饭点不上门仍是心照不宣的规矩。

    客气话若当真，情分便容易打了折扣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细想这片土地上几千年的岁月，与其说是王朝更迭的奋斗史，不如说是一部为了“吃饱”

    而蜿蜒前行的生存史。

    新朝初立，田地重分，百姓暂时得以喘息，盛世便露了头；待天下安定，人丁渐繁，权贵的手也渐渐伸向土地。

    资源终究流向少数人，碗里空了，火也就点起来了——旧秩序轰然倒塌，新轮回重新开始。

    这一切，总绕不开一个“吃”

    字。

    食为天，从来不是虚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于是连寻常问候也染上了粮食的印记。

    熟人碰面，脱口而出的往往是“吃了没？”

    ——这并非闲谈，而是深植于骨血里的关切：家里有粮，心里才踏实。

    你若答没吃，我锅里有，便分你一碗。

    这是巷陌之间最朴素的情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大爷见何雨柱有些出神，只当他在琢磨蒯家的事，笑了笑。

    转头瞧屋里饭还没摆好，便决定先带他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那咱这就去吧。

    家里饭还得等会儿，正好先把你的事办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劳烦您带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