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有人抱着只谈风月不论婚嫁的心思，该享受的半点不落，相处不悦便洒脱分开，仿佛不过是件轻飘飘的小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是这年头好啊——成婚时发些喜糖花生便是礼数，家境寻常的，请亲友邻舍吃顿大锅饭；宽裕些的，也不过多摆几桌酒席热闹一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聘礼自然是要的。

    在乡间，或许是一两袋粮食，或几万块钱——折成第二套人民币不过几元，这已算得上重礼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紧的是，这时的女子个个能干，厅前灶后都是一把好手，侍奉公婆也尽心尽力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比起后世那些不善炊事、不通针线、脾气又烈的姑娘，这个年代简直让男子觉得置身福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正暗自比较着两个时代婚嫁的光景，大师兄家已到了眼前。

    喜事在明日，他今日赶来便是为了预备宴席的食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这么早就来了？料都备齐了，按三桌的量算，我多匀了一些，你照着四桌准备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兄，既说是三桌，何必多备一桌？岂不浪费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嘘——”

    大师兄压低声音，“你嫂子娘家来多少人还没个准数，多备些总没错，省得到时忙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师兄你忙你的，这儿交给我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可真顾不上了，一堆事儿等着张罗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迈进院子，看见灶台早已砌好，不由微微一笑——这倒省了他不少力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刚架起随身带来的那口宽锅，便有两位嫂子模样的妇人笑盈盈走近，该是来帮厨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就是孙浩的小师弟吧？咱们是来打下手的，有事尽管吩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劳烦两位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有人相帮果然轻省许多。

    如今乡间的女子力气真不小，三人合力，不一会儿便在院中支起三口大锅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口专司炒菜，一口用来炖肉，还有一口可蒸面点——这样安排正合适。

    婚宴的菜色若做得滋味足，是给主家添光彩；即便寻常些也无妨，来的多是村里乡亲与师门兄弟，图的是个实在、管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何雨柱却想认真对待。

    这是个传扬名声的好时机，名声起来了，往后接办席面也能多得些酬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正经营生挣来的钱，花出去才踏实，即便有人问起，也都有迹可循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房子修缮妥当后，接着就该置办那“七十二条腿”

    了——这又是一桩耗钱的大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赶在成婚前备齐自然最好，有能力便置办周全，若暂时吃力，先凑齐三十六条腿也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还盘算着，等到票据制度施行前，得把“三转一响”

    也一一配齐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在心底盘算着，该备下的总得备下，往后的日子才能过得从容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方寸天地里的东西能长久保鲜，除了年节时分，他几乎不曾动用——那是为将来留的后路。

    他始终记得，紧巴巴的日子还在后头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下家里就他和妹妹两人，手头有了活钱，吃食总还能买到，又不必凭票，日子还算过得去。

    他当了掌勺师傅后，工钱涨了一截，靠买着吃也供得上，因此那些存粮他非但没动，还时常悄悄添补些进去，一点一点，不惹人注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批采买难免招眼，他不愿冒这个险。

    如今风声紧，对“不老实”

    的人查得严，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麻烦。

    他对这个年月始终怀着三分敬畏，从不敢大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攒够了聘礼，把三转一响、七十二条腿置办齐全，娶媳妇的事也该张罗起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师傅，成家了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旁帮忙的嫂子见他只顾埋头干活，便搭起话来。

    她本就是个爱说笑的性子，光干活不唠嗑，总觉得憋得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没呢，嫂子。

    我才十八，不着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十八？十八岁就当上大厨啦？真有出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可别夸，我还没正式出师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出师就能独自掌勺，已经很能耐了！再说十八也不小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