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秋月是个好引子。

    只要厂里人晓得我的手艺，想来总有门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计划便好。

    实在不行，还能走走娄振华的路子，我同他还能说上几句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劝您还是离娄振华那路人远些，别忘了他们如今是什么身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也是，还是你想得周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师徒二人又叙了些闲话便各自散去。

    何雨柱蹬着自行车，嘴里哼着小调往家去，心头满是轻快——人生大事总算有了着落，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似乎不远了。

    他越想越是舒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要紧的一桩却未说出口：票据时代就要来了，往后光有钱不成，还得有票证才能买到东西，否则只能干着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合院贾家屋里，贾东旭听着母亲没完没了的絮叨，眼底掠过一丝阴郁。

    秦淮如察觉到了丈夫的变化——自她生产之后，贾东旭便不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待她虽仍如往日，可从前那个温和体贴的贾东旭早已不见踪影，如今的他眉目间总带着一股子冷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东旭，房子的事你问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房子您就别惦记了。

    厂里眼下暂停分房了。

    我也摸不准那姓周的是不是推托，他说非得拿到娄振华的批条才行。

    听说三大爷比我先去问的，也没办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凭什么咱们就不行？傻柱旁边那间耳房不是刚分出去吗？咱们都瞧见了！别人能分，到咱们这儿就不成？东旭，你找易中海去，让他给咱想办法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能有什么法子？我提过，他没接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易中海……别以为我不知道他肚子里那些算计。

    光想占咱们便宜，一毛不拔，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？做梦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也跟着冷笑起来，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妈，您先沉住气。

    咱们是那么容易让人拿捏的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儿子，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嘿嘿，师父他老人家省吃俭用这么多年，攒下的钱可不少吧？房子也占着两间，这院里除了傻柱和聋老太太，谁比得上他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脊背窜起一股寒意——这院子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？贾东旭盘算的，分明是要吞掉别人家的产业。

    等易中海老两口动弹不得时，日子还能好过么？这心思实在太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吃绝户这种乡下最阴损的念头，竟活生生摊在眼前。

    原以为贾东旭多少算个正派人，谁知内里如此不堪。

    孩子的事绝不能让贾东旭察觉，否则后患无穷。

    她想着，浑身发冷，贾东旭那笑声像缠人的蛛丝，勒得她心头发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真是妈的好儿子！”

    贾张氏这时也回过味来。

    算计养老自然没错，那份家业迟早得归自家。

    往后心情好了扔几个窝窝头，心情不好便只给碗清水，饿不死就行。

    养两个老家伙能费几个钱？想到易中海的家当将来都姓贾，贾张氏心头畅快，扭头瞥见秦淮如，眼神又狠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如啊秦淮如，你若是不识相，就别怪家里无情。

    谁让你肚子不争气，没给贾家添个男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清晨，何雨柱正要出门上工，却见轧钢厂派了人来，正在打开他家隔壁那间耳房刷墙。

    他不由得皱起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同志，这间房是安排给谁住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清楚，厂里派活儿我们就来。

    听说是个女同志，模样挺俊。”

    那工人一边刷墙一边搭话，“兄弟你成家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没呢，对象都没影，哪来的婚可结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瞧见易中海出门，故意提高了嗓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却像没听见，匆匆走了。

    如今他哪有心思管这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可走运了，近水楼台啊。

    听说是个文化人，刚毕业的中专生。”

    那工人笑嘻嘻凑近些，“就看兄弟你有没有这缘分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中微动，难道是秋月？转念便否了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