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茂，过来烧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哥，我烧火……也算一份工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自然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成，那 **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饭是大锅烩菜。

    猪油滑锅，各样菜料依次下锅，配上他独门的调料，香气便一层层漫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少人家推门探看，暗暗称奇：不过是寻常杂烩，到了何雨柱手里，竟能飘出这般勾人的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去易家厨房看了一眼，窝头已在蒸屉上冒着白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齐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合院门外，板车轱辘声渐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嘿，要说做饭，还得数柱子。

    老易，你这回备的是什么料？莫非有肉？不然咋能这么香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闫，你真敢想。

    寻常菜罢了，哪来的肉？心有余，力不足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嘿嘿，力你肯定是有的，只怕舍不得！

    那就怪了……柱子难道真能把青菜萝卜做出花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哈哈，大伙儿加把劲，卸了车进去尝尝不就知道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易中海没接闫埠贵那较真的话茬。

    有得吃就不错了，还惦记肉？你闫老抠也说得出口——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嘞！赶紧卸车，卸完回去吃饭。

    柱子的手艺咱还没尝过呢，今儿可得好好品品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三大爷，您该不是晌午饭都没吃，专等着这一顿吧？

    本来大伙儿早就能吃上的，上回不就是让您给搅黄了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不嘛！三大爷难得吃一顿，中午清清肠胃也应当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上回没吃成，这回不得连本带利吃回来？不然哪对得住那点钱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哈哈，有人说三大爷见粪车过都要尝一口咸淡，去年那事儿谁不记得？三大爷能忘？

    何况是何大厨亲自掌勺，腾空肚子一顿吃回来，太正常了——要不怎么是咱们三大爷呢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院里众人听着孙奎和张超一唱一和地打趣闫埠贵，都憋不住笑出了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闫埠贵脸上挂不住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小孙、小张，你们也别光笑话我，我等着柱子这顿饭可是等得实实在在的，这总不丢人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丢人，不丢人！”

    孙奎和张超互相递了个眼神，张超冲孙奎挤挤眼睛，孙奎无奈地摇摇头，嘴角却也跟着扬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一卸完，大伙儿就端着碗急急忙忙往中院赶。

    空气里飘着的香味勾得人心里发痒，谁都想知道这菜吃到嘴里到底是个什么滋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知打饭的时候却出了件稀罕事——不只贾张氏捧了个盆似的大海碗，连闫家老小也都凑了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皱了皱眉，手里的勺子顿了顿：“咱们会上说得清楚，只有出了力的人才能领饭。

    你们这样……不太合规矩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张氏把碗往前一伸，嗓门扯得老高：“有什么不合适的？菜是一大爷备的，你不过是个做饭的，管得倒宽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话不能这么说，”

    何雨柱语气沉了下来，“既然这顿饭归我管，我就得让干活的人先吃饱，不然就是我失职。

    对不住，活儿没干的人，得等干完活的都打完了再说。

    不然……别怪我这儿不讲情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其实不愿当这个恶人，可眼前这阵仗实在让人窝火——那哪叫碗？分明是搬出来盛汤的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说得在理，没帮忙的都先回吧，自觉点儿。”

    人群里有人附和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哪个缺心眼的在这儿嚷嚷？吃你家米了？”

    贾张氏立刻扭头骂了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贾张氏，”

    许富贵慢悠悠地从人堆里走出来，眼神凉飕飕的，“你刚才那话，最好再琢磨琢磨怎么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家在这院里算是头一份的人家，夫妻俩都在外头领工钱，又和娄振华家走得近。

    许富贵的媳妇在娄家帮佣，俗话说“ ** 门前七品官”

    ，这层关系谁都不敢小瞧。

    再加上许富贵本人在厂里人脉活络，院里在厂里上班的，多少都得给他几分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