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灶台，厚厚的油垢黏在边角，调料台也蒙着一层污渍，整个厨房透着一股陈年的油腻感。

    何雨柱不禁皱眉——这样的环境，别说做菜，光是看着就让人没了胃口。

    难怪厂里要换人，光是卫生这一条，就够让人摇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小食堂的脏乱远不止表面。

    灶台边缘积着黑乎乎的油渍，调料罐外壁沾满手印与污迹，地面也黏腻腻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胡国龙在这儿管了这么久，竟能稳坐不动，难道背后真有倚仗？

    这儿可是厂领导用餐的地方，卫生差成这样却无人过问，实在有些蹊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马，这位胡师傅……是什么来历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招招手，压低声音问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迟疑地走近，脸上带着几分不解：“听说……是厂长家的远亲。

    不过也都是大伙儿私下传的，真假说不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又劝道：“何师傅，您刚来，有些事能忍则忍。

    咱们就是混口饭吃，没必要得罪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是真心为何雨柱着想。

    年轻人刚进厂就对上厂长的人，往后日子恐怕难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的好意我明白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神色认真，“可这事我没法退。

    既然厂里让我管小食堂，有些冲突就免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我来了，动了别人的利益，人家自然看我不顺眼。

    小食堂油水不少，要想服众，我得拿出真本事——让他们知道，我能坐这个位置，靠的不是运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话虽在理，可他总觉得何雨柱太年轻，把事情想简单了。

    胡国龙手脚不干净的事，以前不是没人提过，最后不都不了了之？万一厂长偏心，这年轻人怕是难站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有把握就好。”

    老马最终只这么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笑了笑，眼里却透着笃定：“年轻是年轻，可手艺是实打实的。

    我从小在灶台边长大，后来又跟着丰泽园的王师傅学了这些年——没点真功夫，也不敢接这摊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若此处容不下我，天地广阔，自有别的去处能谋一份生计！

    各自把负责的区域打扫干净，必须做到让我挑不出毛病，否则到时候别怨我言语刺耳。

    食堂是做饭做菜的地方，脏乱不堪的模样，你们自己看了能咽得下饭吗？

    做得好，自然有赏。

    我在这儿说定：往后小食堂剩下的饭菜，我一筷子都不碰，全归你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干得出色，有好菜；干得马虎，连菜汤都别想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师傅仗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几人手上的动作顿时利落了不少。

    何师傅真是给面子，居然还惦记着他们！

    不像胡国龙，剩菜剩饭从来独揽，旁人连一滴油星都分不到。

    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什么都重要，空口许诺千万遍，不如一点实际甜头。

    靠虚画的大饼维系的关系，终究长久不了，何雨柱也从未打算在这些残羹剩饭上动心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认真干活的要求，他们根本没想懈怠。

    在这小食堂里偷懒耍滑是遭人白眼的，搞不好连这处安身之地都保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胡国龙心头窝着一团火。

    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愣头青，居然就这么占住了小食堂的位置？他在食堂经营这么多年，人脉根深蒂固，岂能容这何雨柱轻易站稳脚跟？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他决定去找娄振华问个明白——这不明摆着要砸他的饭碗吗？

    娄振华办公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叔，您忙着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国龙啊，有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叔，小食堂新来了个年轻人，我想打听打听他的来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，有什么不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表叔，我猜人事那边八成是被糊弄了。

    就那毛头小子，能有什么像样的手艺？一进来就安插到小食堂，再怎么也得先当三年学徒吧？当年我可是从学徒做起，拜师学艺熬了多年才成了厨子，他凭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究竟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就想问，这厂子到底还算不算咱自家的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