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国龙那点手艺在何雨柱面前根本不够看，连王大拿尝过都连连称赞的人物岂是寻常之辈？

    娄振华并非没尝过胡国龙做的菜——除了油重份大，实在找不出什么长处，这样的人怎配与何雨柱较量？

    “我就是不服！小食堂向来归我管，从没出过岔子，凭什么他何雨柱一来就得顶我的位置？”

    胡国龙脖颈挺得僵直，满脸愤懑。

    就算当厨子也得从学徒熬起吧？他自己都没跳过这步，何雨柱又凭什么例外？

    “你真要较量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错！谁输谁离开食堂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我应了。

    今晚就开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谢表叔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望着胡国龙大步离去的背影，娄振华轻轻摇头。

    国龙啊国龙，不让你亲眼见识何雨柱的真本事，你是不会罢休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本意只想让胡国龙心服口服，别再为难何雨柱，从未想过真要逼他离开。

    人若走了，家里老小靠什么过活？娄振华虽有余财，却从不直接接济亲戚，至多给安排个差事。

    他太清楚了，一旦开了施舍的先例，上门讨要的人便会络绎不绝。

    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，给个岗位让人自食其力，远比直接给钱来得踏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谁家没几门穷亲戚？不管不顾说不过去，可管了又难收场——人的贪心哪有尽头？给惯了，再多也嫌不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再看胡国龙，这些年仗着他的名头摆架子、耍威风，从前或许还能睁只眼闭只眼，如今却不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和胡师傅闹矛盾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饭前一个钟头，娄振华亲自来到小食堂后厨。

    原本想让秘书传话，思量片刻还是决定自己走一趟——不能叫何雨柱觉得他存心偏袒。

    毕竟这是他和杨为民亲自请来的人，关乎往后多少重要招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长，这事还是让旁人跟您说吧。

    我身在局中，开口反倒不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早知道胡国龙找过娄振华，此刻摸不准厂长的真实态度，索性不接话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振华眼底掠过一丝讶色：好机敏的年轻人！

    换作旁人，多半急着辩解或开脱，先开口总能争得几分主动，可说服力难免打折扣。

    何雨柱却反其道而行，让旁观者陈述经过，反倒更显可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马，你来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是食堂里最实诚的，从不说半句虚话，这点娄振华心里有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厂长，是这么回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一五一十地道出原委，没添半分也没减半厘，连何雨柱当时说过的话都照实复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大姐在一旁补充细节，心里已横了条心：大不了何雨柱走人，往后忍受胡国龙刁难罢了！就冲何雨柱露的那手绝活，值得他们赌这一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振华越听脸色越沉，心中暗斥：这胡国龙的胆子，真是越发不知分寸了！

    听到胡国龙那句“赏口饭吃”

    时，娄振华心头火起——这榆木脑袋，还当是旧年月呢？

    他连轧钢厂都献出去了，只为跟上如今的形势，处境何其微妙。

    这蠢货竟敢如此说话，若传到杨为民耳朵里，不知会惹出多少猜疑。

    万一有人觉得是他娄振华在背后指使，这些日子的苦心经营岂不白费？

   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，帮不上忙便罢，怎能信口开河？如今是工农的天下，胡国龙再留下去，迟早要惹祸。

    这话若被上面听见，哪还有好果子吃？

    “胡师傅想跟你比一场，就定今晚，谁输谁离厂。

    柱子，你意下如何？”

    娄振华已拿定主意，却仍要先问何雨柱的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。

    裁判便请娄先生和杨组长吧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正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这块绊脚石不搬开，日后像苍蝇似的缠着，岂不烦人？

    “好，晚饭时我与老杨过来，现场出题。

    柱子放心，绝不偏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无所谓，就挑胡师傅最擅长的菜式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嘴角浮起一丝淡笑。

    既要较量，便得在对方最得意的领域将其压服，才能叫人彻底心怯。

    至于胡国龙是否真会离开，他倒不很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