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进门时的客气到席间屡次试探，这人面上纹风不动，只怕所求之事不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年纪大了，抢不过年轻人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待盘中牛肉见底，何雨柱搁下筷子。

    许大茂手里仍攥着两块肉，得意洋洋晃了晃，嚷着这般吃法才够痛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取帕拭了拭嘴角，许富贵瞥见儿子那模样，眼角微微一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方才他问话时，何雨柱左右闪避不肯接茬；如今他不再提，对方反倒主动挑明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有许大茂那副嬉皮笑脸的德性……许富贵暗暗吸了口气，将心头那阵火气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事未问清，暂且留这小子片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柱子，你可知杨组长是什么来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目光凝在何雨柱脸上，不放过丝毫神情变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神色如常：“我只瞧见厂长待他格外客气，甚至带几分恭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早年练就了不动声色的本事，若真不愿流露情绪，寻常人绝难窥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心下稍定。

    看来名单之事确是这位杨组长经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连娄振华都如此礼遇，多半是上头派来的人；又或者，将来这位便是轧钢厂里的新山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打听杨组长，是有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何雨柱语气轻缓，余光似无意般掠过一旁 ** 的许母，“我同他还能说上几句话。

    若需要，或许能帮着引见一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隐约触到了许富贵的心思，果然，这人暗藏的念头并不简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，不必麻烦，只是见他们常年在厂里进出，顺口问问罢了，纯粹是一时好奇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的盘算，哪敢让何雨柱摸透，万一走漏了风声，事情可就难办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和杨组长虽无交情，但那不打紧，只要钱和对方熟络便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若真有什么需要，尽管提。

    杨组长向来爱吃我做的菜，别的或许帮不上，帮忙引见个人倒不算难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下暗笑，这话哪能当真。

    许富贵能得知轧钢厂变动的消息并不奇怪——他妻子还在娄家帮佣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至于打听杨组长的用意，无非是想寻个靠山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点心思若还看 ** ，他这些年也算白过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，那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含糊地笑了两声，并不接话。

    既然已得到想要的答案，他便盼着何雨柱早些离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多谢许叔款待了，我就先回去，明天还得上工，不敢耽搁太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见许富贵已放下酒杯，端起茶慢慢喝着，哪会不懂对方送客的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咧嘴一笑，此刻告辞也不算亏——今晚的牛肉滋味确实不错，虽说手艺普通，但肉本身倒是上品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，柱子，那我就不多留你了，天色也确实不早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暗想，这小子真是比猴还精，看来已猜着自己的打算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嘞。

    大茂，往后若是我来，自然没问题，咱们毕竟兄弟一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是别人来了，可别抢着吃肉啊，免得惹人笑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哈哈，许叔、婶子，你们忙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走到门边，回头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情，语气听着恳切，却藏着别的意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背后一凉，暗叫不妙——这位哥哥怕是又要给他惹麻烦了！

    何雨柱还没走出多远，就听见许大茂讨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。

    他轻轻一笑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茂啊，别怨你柱子哥，再过两年，你怕是想挨父母的打，也没那么容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本来因何雨柱的机灵滑头有些闷闷，但终究得到了想知道的讯息，心情稍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最后被何雨柱临走那几句话一挑，心头火又窜了起来，许大茂的屁股便遭了殃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大茂有苦说不出，自己都十五岁了，还要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