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不会承认，哪怕问话的是老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得嘞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心里透亮，也不多言。

    虽不完全认同这般行事，但何雨柱的手艺和底气摆在那儿，旁人无从指摘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几日何雨柱教得毫无保留，他也学得全心投入，两人关系越发融洽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有利益相争，反倒彼此成全，这样的相处自然舒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不在厨房时，老马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；一食堂有贺鹏军全力照应，小食堂有老马细心打理，何雨柱乐得清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轧钢厂第一车间内

    “娄老板，如果想办法引进一批设备，你有没有门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方脸的中年人神情肃然，看向娄振华：“如今各处都在重建，首钢还要支援北方，京城的压力不小。

    轧钢厂必须扩大规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外面封锁得紧，你若是有渠道，务必帮我们牵个线。

    资金我们来筹，你只管联络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振华斟酌着措辞，谨慎答道：“领导，北极熊那边的重型设备其实质量可靠。

    若是从他们那里进口，万一机器出了故障，也好请对方派人来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假如从西方引进，出了问题就只能靠自己了。

    当然，如果需要……我或许能通过港岛那边想想办法，只是数量上恐怕有限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着悄悄观察对方的脸色，生怕这番话惹得领导不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午后阳光斜照进轧钢厂的窗棂，会议室里的空气还浮动着方才讨论的热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眼下是五个车间，”

    为首的中年人手指轻轻叩着桌面，“五年内，要扩到十个，甚至十五个。

    你先按五个车间的全套设备去联络，有没有把握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停顿片刻，又补了一句——这是会上反复推敲过的决定：一旦接手这厂子，现有的产能远远跟不上建设的脚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振华沉吟着，话到嘴边又收住几分。”最顶尖的机器……恐怕不易。

    但次一等的型号，应当能办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敢把话说满。

    若是杨为民来问，他大可以笑着应承：只要资金充足，二线设备何愁不来？这世道，东方不亮西方亮，总有人肯做买卖。

    他兄长早已去了港岛，那儿有的是门路；约翰牛虽已式微，余威尚存，从港岛悄悄转运进来，也不是难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眼前这位不同。

    娄振华只谨慎地等着回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按最好的准备。”

    对方目光扫过来，话里藏着深意，“老大哥给的支援有限，咱们自己得找出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振华心领神会，当即点头：“三天内我把清单理出来，请您过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对方露出赞许的神色，又转向身旁，“杨组长，清单出来之后，你直接送交工业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车间另一头，易中海抻着脖子往那几人站的方向望了望，终究没挪步。

    保卫科的人就在不远处站着，他虽在院里说话响亮，在厂里却向来知道分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师父，您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贾东旭凑近了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易中海摆摆手，压低声音，“前些天刚来过一拨拎包拿本子的人，今天又来了，看厂长那恭敬劲儿，来历不小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贾东旭撇撇嘴，没接话。

    厂里高层的事，一个工人操心什么？棒子面还没吃明白，倒惦记起席上的肉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领导，晌午了，在咱们食堂将就一顿？”

    杨组长适时上前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

    饭桌是难得的亲近机会，他不想错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中年人笑了笑：“行，尝尝你们食堂的滋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这边请！”

    娄振华脸上顿时亮了——何雨柱的手艺，他是信得过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可别搞特殊。”

    领导边走边嘱咐了一句，声音温和，却带着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为民与娄振华站在一旁，神情紧绷。

    那位面容肃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