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小食堂，见众人都闲坐着，没什么动静，何雨柱脸色微微一沉。

    莫非吴用那老家伙糊弄他？转念一想，又觉得不至于——当着这么多人假传消息，这种蠢事吴用应当干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难道领导还在长篇大论地讲话？唉……

    上辈子他就最烦下班时搞总结、周末搞团建，还有没完没了的会。

    有些所谓领导，业务不见得多高明，说起话来却一套一套的，越讲越起劲，也不看时间，饭点都过了还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马，还没信儿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马见何雨柱回来，连忙迎上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没动静。

    会不会……不来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原本以为何雨柱是来下厨的，没料到对方问的是这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应该不会吧？吴用亲自来传的话，他不至于这么不靠谱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也有些没底了，但嘴上仍这么说。

    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老马一眼，那眼神是在问：你和他打交道多，这人究竟靠不靠得住？

    “肯定不敢，他没那个胆子。

    要真不来，咱们备了这么多东西，损失可不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正说着，吴用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，一把拉住何雨柱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领导要见您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主任，您先前说的招待安排，领导们似乎还没到场吧？

    何师傅停下手中的动作，抬眼看向神色匆忙的吴用。

    他察觉气氛有些不对，却仍不紧不慢地添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该不会是有人传错了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急得额角冒汗，连连摆手：

    “何师傅，您就别多问了，赶紧随我去见人吧！具体情形路上再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语气里的焦灼不似作伪，何雨柱见状也不再耽搁，放下围裙便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食堂的大厅此时已空无一人，工友们早已散去，只留几位负责人聚在角落低声商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中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人正缓缓说道：

    “轧钢厂整体情况良好，规模虽不算大，但运转平稳。

    接下来可以按计划逐步交接，切记稳妥为先——账目厘清之前，消息不必急于公开。

    工人同志的情绪是第一位的，我们绝不能冒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转向身旁一位衣着整洁、神情庄重的男子：

    “娄振华同志，我代表工业部委员会，感谢您对国家建设的支持。

    民族资本家的贡献，我们始终铭记。

    这片废墟上能竖起厂房，离不开你们的胸怀与担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番话语气温和，却字字清晰。

    娄振华听罢，肩头微微一松，尤其听到对方仍以“同志”

    相称时，眼底终于掠过一丝释然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知道，自己这一步走对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根据双方商定的方案，娄振华还将留任厂长一年，协助交接与传带，之后才会完全退出管理，转而接受部分分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曾想过分文不取，以示决心，但上级并未同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困难时期虽未过去，却不能白白收下这份厚礼——几次往来协商，最终形成了如今这个局面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不给付出者应有的尊重与回报，往后还有谁敢迈出这一步？

    正沉思间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引着何雨柱匆匆走入，那位中年人抬眼望来，露出些许笑意：

    “你就是何雨柱同志？一食堂的厨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随着吴用踏进一食堂时，领导的讲话早已结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大厅里空荡荡的，后厨的人也都不见了——显然是被特意支开的，有些事还不到让工人们知晓的时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有些茫然。

    记忆中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人，这也不是他印象里那位“大领导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方便问你几个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领导语气温和，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，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您请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心里暗暗嘀咕：看娄振华和杨为民默默跟在后面的样子，这位的身份显然不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