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用这人，他向来瞧不上。

    捧高踩低，是吴用一贯的做派；连自己手下的人都不维护，食堂里对他有意见的多了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反过来讲，吴用也没什么能让他高看一眼的底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主任地位虽不及后勤主任，却也不是吴用这种没“品级”

    的人能比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不是碍着易中海的面子，他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吴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哼，吴用，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。

    要不是因为你，我至于这么发愁？真要论晦气，那也是你招来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主任劈头盖脸一番话，说得吴用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不过是看见一车间的许主任眉头紧锁，顺口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本来各管一摊，打招呼纯粹是面子上的客气，谁想到这一开口，反而惹出不是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许，你心情不好，我能理解。

    可你不能把气往我身上撒啊！咱俩两三天没照面了，我怎么就给你带晦气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

    得罪许主任又怎样？他是后勤的人，两人根本不一条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哼，早上上班那会儿，一食堂的大厨何雨柱，把我们车间的高级工易中海给气晕过去了。

    我们车间接的是公家的任务，今天必须完工。

    现在突然少了个高级工，你说这事跟你有没有关系？你最好给我个交代，不然这事没完——副厂长可是亲自过问这次任务的，你自己掂量掂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嘿嘿，吴用，我在一车间等着你带何雨柱来赔不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主任掐头去尾，把事情简单一撂，再抬出副厂长压了压阵，随后头一扬，径自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立在原地，神色几番明暗。

    何雨柱这一出，倒像是专程给他递了把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转念之间，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——这不正是自己等了许久的机会么？

    许主任那点敲打，他压根没往心里去。

    事情出在厂区外，又非工时，连厂长也难插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这并不妨碍他借题发挥，好好整治何雨柱一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打何雨柱兼管两处食堂后，他在这边说话便似风吹过耳。

    一食堂上下只认“何师傅”

    ，谁还理会他这正牌主任？

    每回布置事务，众人不先应声，反倒扭头去问何雨柱行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这个主任，当得如同虚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不懂，管好掌勺的几位师傅便算尽到职责。

    任务交代下去，他们自会分派妥帖，何须事事点到个人？

    可他偏喜欢这般——唯有让每个人都听见他的声音，他才觉着自己真真切切管着这一摊子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其他食堂的师傅，对何雨柱早已怨气暗生。

    

    自一食堂立了规矩，其余食堂因着手抖勺苛扣，简直成了众矢之的。

    工人们宁可多跑几步挤去一食堂，只有那儿菜光了，才不情不愿转到别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来了也罢，却因勺中分量不足，屡屡引发争执，闹得后厨人人叫苦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严禁抖勺？食堂的人不乐意——捞不到油水，干活便拖沓散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两个如此尚可管教，但若几乎全员如此，难道能全开除不成？真要闹到无人做饭，工人闹将起来，谁担得起这责任？

    工人老大哥的名号可不是虚的，出了事，从上到下谁都别想轻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若对抖勺睁只眼闭只眼？工人那边照样要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夹在中间，如同被两头火烤，进退皆难。

    

    所有这些麻烦，最终都堆到了吴用桌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那套做法，他不敢明着反对——那是连大领导都点头称好的，郑主任也再三叮嘱要在各食堂推行，还说这正是检验他能耐的时候，必须落实到底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心里发苦。

    这一切乱子的源头，偏偏就是那个他最瞧不上的何雨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找何雨柱的错处？却始终抓不到把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食堂要紧的无非是这几样：干净与否、有无浪费、账目清不清、物资对不对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偏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