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这会儿正好有空，去其他几个食堂转转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调来一食堂之后，后厨卫生明显改观，这种负责任的同志，正是咱们后勤需要的。

    厨房干净与否，直接关系到工人的健康，不能马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一听，心里顿时一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昨晚才看过另外几个食堂的后厨，勉强过得去而已，哪经得起郑主任细查？这下恐怕要挨训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主任，眼看快开饭了，要不……下午再检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试探着开口，盼着这位上司能改主意，好歹给点准备时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下午另有安排，就现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郑主任根本不吃这套——检查就得突击，提前打招呼，还看得到平时真实的样子吗？

    “是，主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硬着头皮跟在郑主任身后，一个个食堂查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眼见郑主任脸色越来越沉，吴用手心直冒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厨卫生是郑主任三令五申要抓的，可这一圈看下来，连他自己都觉得看不下去——昨晚急着下班，只是粗粗扫了几眼，哪像现在这样每个角落都仔细查验？这下真的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吴用，你这食堂主任是怎么当的？

    一食堂卫生搞得怎么样，你没长眼睛看吗？

    再看看这几处——工人要是知道后厨是这副样子，谁还敢来吃饭？

    今天你把话给我说明白：这件事，你到底能不能办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的双腿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，郑抗战那番话像冰锥般刺进他心里——这是要动他的位置吗？

    毫无疑问，郑抗战确实握有这样的权力。

    若真要在两人之间抉择，厂长会选谁离开？答案根本不必猜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郑主任，您尽管放心，”

    吴用咬紧牙关，声音里透出一股豁出去的劲头，“今天我会亲自盯着，每一道工序都严格把关。

    下班前请您来查验，若有半点不合格，我自愿卸去主任职务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关系到自身前途，吴用不打算再维持那副宽厚模样了。

    这一关若是过不去，一切就都完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郑抗战神色稍缓，目光仍如刀锋，“我从战场下来，最看重令行禁止、言出必行。

    既然你有这份决心，我就给你一次机会。

    倘若还是做不好，你自己递辞呈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完，他转身离开，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脸上掠过一丝阴沉的决绝，仿佛暗中下了什么决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人一旦触及自身利益，往往能抛却所有顾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古时文官一面高呼“不与民争利”

    ，一面暗中经商敛财；满口仁义道德，却在利益受威胁时顷刻化作豺狼。

    所谓衣冠禽兽，不过如此。

    连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尚且这般，何况吴用这样在夹缝中求存的小人物？

    可偏偏世事难料，越是紧要关头，越容易顾此失彼——他竟然把最要紧的那件事忘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到底回来了没有？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没回来，局面该如何收拾？他更不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此刻他满脑子只剩下必须盯紧卫生打扫这件事，这关系着他的职位，他的立足之地。

    万一真被郑抗战撤了职，这些年在厂里作威作福结下的仇怨，恐怕会如潮水般反扑。

    要是被贬回后厨，往后的日子可想而知。

    

    **小食堂内**

    “老马，何师傅到现在还没见人影，菜都备齐了，要不……您来掌勺？”

    贺鹏军急步赶回，额角沁着汗，语气近乎恳求，“不管怎样，总不能耽误工友们吃饭。

    否则咱们谁都担不起这责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那个蠢货把何雨柱气跑之后，自己竟也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眼下大锅菜无人接手，这事关全体工人的午饭，可不是能敷衍的小事。

    思来想去，如今或许只有老马能临时顶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倒是学过几手，”

    老马却只是淡淡一笑，眼底透着冷意，“可火候、用料这些关键，何师傅从未真正交底。

    我就算勉强做出来，味道也绝不是那个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