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位，眼下最要紧的是午饭！能不能过了中午这关再说？主任，您快拿个主意吧！我一想到工人们待会儿闹起来的场面，后脊梁都发凉。”

    贺鹏军急得插话。

    自打何雨柱来了以后，每到中午，工人们都往一食堂涌，就为打上一勺好菜。

    这会儿大家满怀期待地过来，却发现连菜都没做，谁能答应？到头来倒霉的，还不是吴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何雨柱，太没责任心！怎么说摆挑子就摆挑子？现在可怎么收场……”

    吴用也顾不上跟老马计较了，贺鹏军说得对，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伙食对付过去，别的都能放放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马，现在能救一食堂的只有你了，你就不能帮一把？”

    沉默半晌，吴用换上一副恳求的神色，望向这个向来老实巴交、从不惹事的老好人，指望他能伸手拉自己一把，渡过眼前的难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吴主任，我根本就是个半吊子。

    您该不会以为我跟何师傅学几天就能炒大锅菜了吧？那您也太看轻厨子这行了。

    何师傅年纪虽轻，可人家摸勺都快十年了。

    对不住，让您失望了，我是真没那本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曾经温顺的老马此刻也倔强起来，任凭恳求、命令或是威胁都无动于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用只觉得天地仿佛在眼前崩塌，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他彻底吞没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未曾料到，老马竟如此软硬不吃；

    他未曾想到，何雨柱转身便走，毫不留恋；

    他更不曾预见，郑主任会突然前来检查；

    转眼之间，整个一食堂已陷入一片混乱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切的源头，不过是他一时想拿捏何雨柱罢了。

    若早知会落得这般境地，他绝不会那样行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惜人间从无后悔药可寻，自己选的路，哪怕跪着也得走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眼下，纵使绞尽脑汁，他也寻不出半点解决之法。

    真是恼人至极！

    “主任，如今唯一的办法，便是让一食堂暂时打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贺鹏军见吴用神色茫然，心知这人已无计可施，只得开口提议，

    “通知工友们，何师傅身体不适，一食堂今日午间暂不供餐，晚间便恢复如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同时安排其余食堂多备些饭菜，好歹先把中午应付过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贺鹏军心里，其实暗暗盼着何雨柱能回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几日因受何雨柱看重，他过得颇为自在。

    旁人的冷眼与议论，他只当作是妒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前胡国龙在时，他忙前忙后，不过落得个“狗腿子”

    的名声，什么实在好处也未捞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虽名声依旧不佳，可薪俸不少，日子舒坦，他已十分满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将一食堂的人手交给他打理，这是多大的信任？倘若何师傅真被辞退，他只怕又要回到从前那般光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此，他此刻出主意，表面是为吴用分忧，实则更是为自己铺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番话里，他悄悄埋了一处伏笔：

    “何师傅身体不适，晚上恢复正常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这意味着，晚间的饭菜仍须由何师傅亲手料理，工友们也会因此抱有期待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晚上何师傅未能出现，工友们便觉受了欺瞒，事情只会更难收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切的底气，皆源于何师傅那手无人能及的厨艺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以来，一食堂的饭菜从未被超越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非每餐只出五锅，其余食堂恐怕早已无人问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得对！还是你脑子活络。”

    吴用如抓住救命稻草，连忙应道，

    “快去写块小黑板挂到门外，先把食堂门关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这就打电话给其他食堂，让他们多备些饭菜，撑过中午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若不是今日接连受挫、心乱如麻，以吴用平日的心思，不难听出话中玄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此时的他早已方寸大乱，只盼着眼前困境能暂得缓解，哪还顾得上细细琢磨。

    

    贺鹏军的担忧实属多余，即便他袖手旁观，吴用的困境也已迫在眉睫——何雨柱的去留，哪里是吴用能够决定的？

    俗话说祸不单行，人若走了背运，连喝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