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，肩上担子重了呗，得去各个食堂转转。”

    何雨柱叹口气，摆出一副身不由己的愁容，“郑主任紧盯着卫生呢，没办法，劳碌命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那故作辛劳的模样，让许富贵听得牙根发酸。

    

    晨光微熹里，许富贵站在巷口，脸上挤出的笑意有些发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王冠的分量，戴过的人才懂啊！您先请吧，我这两条腿走着去厂里，还不知要磨蹭到什么时候，可不敢耽误您的正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实在不愿再与何雨柱多言半句。

    不知怎的，他总觉得对方话里藏着针——

    仿佛在嗤笑他们一家辛苦多年却碌碌无为，而何雨柱才进厂几天，便已坐上副主任的位置。

    这念头像根细刺，扎得他心头闷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许叔见识真广，那我就不客气了，再晚确实要误事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牵起妹妹的手，转眼便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
    许富贵望着那背影，眉头渐渐锁紧。

    那句话，是他从前在一本旧册子里偶然读到的，何雨柱怎么会知道？

    那书如今市面上几乎绝迹，绝非寻常人家能有。

    若何雨柱并非装模作样，而是真的读过……这年轻人的深浅，可就有些骇人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雨柱一路走着，心里也在琢磨。

    一个电影放映员，能接触些文艺材料不稀奇，可那句话的来历却极偏门。

    它出自莎士比亚的《亨利四世》，在眼下这年月，知道的人屈指可数。

    许富贵竟能脱口而出，倒让他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若是何雨柱晓得许富贵此刻正盘算着去找杨为民“走动”

    ，恐怕更要惊讶于这人的胆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宣传科的办公室里，许富贵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静静等着科长散会回来。

    半小时后，他攥着一条叠得方正的手绢，起身朝副厂长办公室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在门外站定片刻，他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犹豫的不是去不去，而是手绢里那卷钱，究竟够不够分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指节叩在木门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为民正伏案写着什么，许富贵轻手轻脚走进，垂手立在桌前，目光规规矩矩落在自己鞋尖上。

    这点分寸他懂——领导办公时不能打扰，更不能东张西望惹人厌烦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放映员许富贵同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为民抬头，打量了他一眼，脑海里迅速翻出对应的档案：许富贵，厂里唯一的放映员，妻子在娄家帮佣，出身算是清白，可这层关系……也够微妙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样的人，用起来总得多留一分心。

    杨为民放下笔，脸上看不出情绪。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这门放电影的手艺，是娄振华特意安排去电影院学的——想到这一层，他的身份背景便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为民心里有了数，倒想瞧瞧这位不速之客突然登门，究竟所为何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平日并无往来，连话都未曾多说几句，此时突然找上门，实在叫人琢磨不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杨组长记性真好，我就是厂里唯一的电影放映员，许富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富贵将“唯一”

    二字咬得格外重，仿佛要强调自己在这岗位上的不可替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倒也不假——这年头电影院本就稀少，电影放映员更是凤毛麟角。

    往后各类“八 ** ”

    的说法渐渐流传，文化领域的行列里，放映员也占着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即便在京城，专职放映员也并不多见，多半集中在几家影院里，个个都有固定的饭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来是……？”

    杨为民微微蹙眉。

    他来轧钢厂的日子不算短，怎会不知道厂里有这么一位放映员？

    “杨组长，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。”

    许富贵暗叫不妙，刚才那番强调怕是画蛇添足了，这位组长似乎并不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坐下说吧。”

    杨为民抬了抬手，“你是放映员，有什么工作需要向我汇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确实生出了几分兴趣。

    虽说日后会有专门的书记分管这一块，他自己主要抓的是后勤、学习与生产管理，但多了解厂里各